t37房。
段洛坐在马桶边，双肘撑膝，盯着那些没能关掉的页面，眼神微空。
他查了一夜，但几乎所有资料，都没法解释他那串“乱码”。
“就因为我的特性来源……和他们不一样？”
页面还停留在「特性溯源」一栏。
大多数人的特性，要么是出生时觉醒的，要么就是吸收古钥源质，没有人像他一样，靠的是“命盘”。
任何已登记入库的体质，都能至少捕捉到对应的污症模式。
比如大力金刚和角山力士，都同归于原爆体。
又比如吸血鬼和暗夜精灵等，归于异种体。
狮人和虎人属于兽化体，并且是猫科大类。
但他是“油客体”，自编的。
只有无匹配、无历史、无编号，无可判定，才得以绕开玖号的体质识别系统，被开放为【可自行命名】。
这也意味着：他不匹配任何现行的“污症体制”。
不过他也有个意外发现。
【情报：疯僮（霍尔沃克·法老）】
【报告人：镖人z13-880】
屏幕加载，跳出一张照片。
粉色小猪的连体睡衣、荧光绿鸭嘴面具、嘴上叼着棒棒糖。
疯僮——没错。
照片底部，有一句标注：【裂序者】
一个人同时拥有“法力”与“特性体质”，就会引发一种污症反应：【裂序】。
术式与体质构序之间出现“自我冲突”。
段洛盯着那张疯僮的档案照。
照片最下方附着一行评语：
【疯僮必须假装自己永远是个孩子，心理年龄停滞于8至9岁，且深信童年以王子身份成长，此为其压制裂序症状的唯一方式。】
段洛沉默了片刻，而后揉了揉太阳穴。
他想到自己。
法力是【炁】，特殊体质是【毒液·鲛督】。
这么说来，自己也是“裂序者”，所以“乱码”是两者冲突的裂序体现？
是这样吗？
……
再往下翻，已经没有更多资料了。
段洛一遍遍地刷新、回查、翻找，不想浪费那2000万。
突然，屏幕右下角弹出一句提示：
【如遇未备案体质无解型污症，可向传奇谍报人·班德洛请求指导。】
段洛怔住。
以为自己看错了。
？？？
谁？
——传奇谍报人？
——班德洛？？？
就在这时，终端旁的信号灯“啪”地一声，灭了。
频道中断，连线断开。
t37室的权限时间，到点了。
……
三分钟后，段洛推开旅馆前台的小门。
吱呀一声，门轴干涩。
房间不大，光线偏暗，墙上挂着一张泛黄的地图，边角卷翘，地图背后钉着几张旧任务回执单，编号全是同一个落款：b.d.l。
沙发上，班德洛正晃着一瓶炉酿酒。
他看了一眼推门而入的段洛，打趣道：“污症出问题了？”
段洛脚步一顿，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班德洛笑道：“查‘第七情报库’嘛，就那么回事，谁会花两千万，只为听一堆人临死前留下的鬼话？”
段洛：？？？
鬼话？
他脑中闪过昨晚那句“诚意金是带血的”的煞有介事。
现在倒好，付完钱，就成了“鬼话”。
果然，老斑鸠还是老斑鸠。
段洛强忍着燥火：“2000万，我付了这么大的诚意，还是没查到我想要的，这钱能退不？”
班德洛弹了下酒瓶，“怎么可能查不到呢？”
段洛：“……”
班德洛靠回沙发，翘起一条腿，接着说道：“如果第七情报库来回刷三遍以上，等频道快断的时候，玖号后台就会默认你急了，弹出一条隐藏情报，你看到了吗？”
段洛怔了一下：“我看到了，那条情报说……可以找你……”
“对。”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