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名牛魔战士的判断，其实没错。
段洛确实被耗了一波。
魂眼属于鬼鲛特性，不烧炁，却很烧体力。
刚才那一下，他用魂眼正面压垮了l5厄术师的精神域，代价就是魂眼过载，体力被抽了一截。
单头模式对体力的压榨，比段洛自己想的还狠。
瞪几下眼，都能喘成这样。
“擦！”
炁要省，体力也要省。
那这架，怎打？
答案其实也很明白。
相对毒液、变态、鬼化、魂眼这些高耗特性，段洛在初始阶段拿到的“鱼感”和“暴力”才是最省体力、最干脆的组合。
鱼感用来判断，暴力用来执行，而暴力中的暴力就是“咬合力！”
…
“杀！”
牛魔体质的强化兵率先冲锋。
两支小队十余人跟着压上，雷射前臂同时亮起冷光，战术队形往两侧展开，准备把段洛钩死在中间。
段洛眯了一下眼。
鱼感铺开。
敌人的动线，装甲缝隙，步频节奏，队形漏洞，全都在脑子里亮了出来。
先杀领头的。
“唰！”
段洛迎了上去。
百变秀咖的钥力回收，【兰德·人形壳】瞬间破裂，皮肤碎片在气浪中飞舞，一颗头颅自裂痕中拔起，贴着地面往前掠。
滑液铺路，速度再提一截。
眨眼之间，他已经逼近牛魔战士。
腾起。
张口。
银紫獠牙全部展开。
那是连黑鲛棍都能咬碎的鬼鲛之齿。
断头咬！
咔。
空气被一口撕裂。
牛魔体战士猛地一震，瞳孔骤缩成针点。
凭t5级战斗本能反应，他抬起前臂的义体枪械，横格。
可鬼鲛的咬合力，远超机械极限，咬合角度也突破常理，整张口开到180度，如地狱之门。
一口咬下。
牛魔战士喉咙一抽，发出一声压不住的低吼。
“哞——！！”
那声音里已经没了战意。
像一头上了案板的牛，本能里发出被吃席前的最后一声。
咔！
鬼鲛獠牙扣住横档的义体枪械，连带牛角和钢盔，一口咬死。
下一秒。
“砰！！”
枪械、钢盔、牛角、头骨一起炸开。
高压冷却液与脑浆在空中绞成一团雾状，白、红、黑三色混成一幅溅开的泼墨画。
整个走廊静得像被抽空了声音。
然后有人喊破了嗓子。
“跑啊！！”
剩下的特务瞬间崩溃，转身四散。
他们不觉得丢人。
面对这种怪物，谁扛得住？
先是l5厄术师被拍成血雾，如今连t5牛魔那种极致的肉盾体质也被瞬间咬成爆浆牛丸。
再冲上去，那不叫英勇。
叫送菜。
更何况，这层走廊的监控已经被毁。
弃队逃命，同步战情，这才符合特务体系的理性决策。
可惜，理性救不了他们。
段洛没打算放他们走。
命盘的指令写得很清楚。
【任务：清除404特务局·杀无赦·一个不留】。
他只是执行。
追击展开。
【百变秀咖】钥力再起。
【百变秀咖】钥力再起，段洛转瞬复位成人形，重新化作基层特务兰德。
脚步一转，他顺手从地上抄起一把战术能量buqiang。
鱼感扩散，视野瞬间铺开成动态坐标。
每一个逃兵的位置，都在银光里标了出来。
瞄准。
锁定。
射击。
“砰！砰！砰！砰！”
每一枪都像被预演过。
鱼感精确引导，弹道无偏。
逃兵一个接一个倒下，血花沿着走廊一路炸开。
弹匣清空。
段洛反手握住枪身，用力一捏。
咔嚓。
能量buqiang被他生生捏断，冷金属崩成几块锋利碎片。
他甩臂掷出。
咻！咻！咻！
碎片贴着走廊飞过去。
最近的，被贯穿后背。
最远的，刚跑到转角，脖子被切开，整个人撞上墙壁，滑倒在地。
最后一个特务已经摸到侧门。
段洛抬手，又甩出一块枪身残片。
噗。
残片从后颈钻入，从喉咙穿出。
那人的手指碰到开门键，却再也按不下去。
走廊重新安静。
段洛站在原地，鱼感扫了一遍。
没有活口。
他这才松了口气，一屁股坐到地上。
“呼——”
累。
真累。
累出翔，这词一点没夸张。
古钥【百变秀咖】的副作用，是：窜戏。
可段洛现在觉得，这名字起得太文雅了。
这哪是窜戏？
这分明是窜稀。
刚才他扮的是兰德。
兰德是基层特务。
而刚刚那群基层特务，被鬼鲛追得魂都飞了，一个个吓得括约肌当场松动。
按理说，那是他们的事。
可窜戏症不讲道理。
角色残留一上来，兰德和同事共情，段洛又和兰德共情。
于是，某种极其具体、极其下三路、极其不适合在战场上发生的恐惧反应，顺着角色残留一路窜了上来。
段洛咬着牙，强行夹住最后一点体面。
“操。”
“这破古钥的污症，怎么不是尿就是翔？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