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任正打算劝慰吴班。
却见刘夏从三楼缓缓走了下来。
吴大掌柜立刻轻轻拽了拽吴班一角,说道:“二公子,这位便是刘香主。”
还没等吴班开口,就见刘夏恭恭敬敬地向张任拱手施礼。
说道:“原来是师兄啊!
我说嘛!听这说话声觉得耳熟。”
“啊?”
吴班听闻,脸色瞬间大变,怒声道:“张公义,你还说你没投降!
你说说,你怎么和刘香主成了师兄弟!”
张任脸上闪过一丝无奈,苦笑着解释道:“唉,此事说来话长。
家师童渊与刘夏师傅早年一同拜在玉真子门下,是师兄弟。
所以,刘夏也尊我为师兄。
在此之前,我俩各为其主,根本就没见过面。
我虽暂时待在沔阳,但绝对没有向他投降。
不光是我,就连泠苞和邓贤也都未曾投降。”
“对对对,我也没投降!”泠苞和邓贤立刻跟着表明态度。
“少跟我扯这个!”吴班愤怒吼道,“你们都说没投降,可却在这酒楼里花天酒地!
凭什么我们哥俩不投降,却被关进了大狱!”
张松听后,立刻双手一摊,看向张任,表明自己没有说谎。
张任眨了一下眼睛,没有说话。
刘夏见状,赶忙上前打圆场:“吴将军误会了!
我师兄为人刚正不阿,绝非背主求荣之徒。
此次我军拿下白水关,并非针对吴将军个人。
而我师兄是为了不让阳平关内的五千精锐饿死,才开关认输,但并未投降。”
吴班眼中的怀疑更浓了。
他指着张任,又看了看刘夏,嘴唇颤抖着说:“好啊,你们一唱红脸,一个唱白脸,这是合起伙来骗我!
你们真当我吴班是个憨包娃娃啊!”
话音刚落,他的胸口剧烈起伏,显然愤怒到了极点。
一旁的武校也跟着附和道:“没错!
我们兄弟二人是武艺不如人,才落得这般下场。
你们倒好,堂堂益州名将,蜀中枪王,却只是一个认输,便在这里逍遥自在。
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!”
张任见吴班情绪如此激动,知道此时再多做解释也是白费力气,只好放缓语气说:“元雄,你先冷静冷静,听我慢慢说。
你我都是蜀地将领,共事一场,我怎会骗你?
这其中的缘由,确实复杂,绝非你看到的那么简单。”
刘夏也赶忙劝道:“吴将军,我师兄所说句句属实。
你若不信,可随我们一同前往营中。
问问阳平关的五千将士当时的情况,便知我师兄绝非背主求荣之人。”
吴班狐疑地看着他们,眼神在张任和刘夏脸上来回打量,似乎在判断他们话语的真假。
泠苞忍不住说道:“吴元雄,你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。
张将军是什么样的人,你我共事多年,难道还不了解吗?
他若真想投降,何必等到今日。
又何必在此跟你费这么多口舌?”
邓贤也点头附和:“是啊,吴将军,此事确实如此。”
吴班胸口的怒气似乎稍微平息了一些,但依旧板着脸,冷冷地说:“好,我就给你们一个机会。
说!到底是怎么回事!”
张松走上前劝慰道:“吴将军,实不相瞒,我们四人中只有我一人投靠了刘香主。
待会我再详细跟您说说。”
吴班听后,鄙夷又不屑地瞪了张松一眼,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背信弃义的小人。
他冷哼一声,不耐烦地说道:“你还有脸说!
我今天是来和刘香主谈赎金的,你们爱咋地就咋地!”
张松脸上闪过一丝尴尬,退到了后面。
“吴将军,请上楼!”
刘夏笑着说道:“师兄,子乔,你们也一同来吧!我请客!”
说罢,他率先登上楼梯。
张任听后,却打算回自己刚才喝酒的雅间。
邓贤给他使了个眼色,示意上去看看吴班的笑话。
等吴班三人跟上去后,他们四人也一同上了三楼。
他们三人上楼后,只觉得眼前眼花缭乱。
这三楼的装潢比二楼更胜一筹,雕梁画栋,金碧辉煌。
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,令人心旷神怡。
几个身着艳丽服饰的姑娘,正小心翼翼地在雅间外等候。
见他们上来,都屏住呼吸,垂首站立。
刘夏带着他们径直走向最里面一间名为“聚英阁”的雅间。
推开门,里面宽敞明亮,一张巨大的黄花梨木圆桌摆在中央。
桌摆着各式各样精致的冷盘。
旁边还有几个小几,上面放着茶水和点心。
装菜的盘子和酒具竟然都是琉璃所制,一看便知价值不菲。
“我的天,太奢华了!”
吴班不由自主地赞叹道,“等日后,我一定要把我府内装饰得这般豪华。”
张松看完,心中暗自思量:主公家里极为普通,没想到这酒楼却如此奢华。
等我日后立下功劳,一定要为我家十三姑娘好好装饰一处这样的府邸。
而张任三人虽然觉得这里不错,但只认为这是沔阳豪强开的酒楼,并未太过在意。
刘夏招呼几人坐好,击了一下掌。
门外的几个姑娘闻声,立刻开始从上菜机那里把菜品依次放到桌上。
然后,从屋内酒柜里拿出几个精致的七彩琉璃瓶装酒,为他们斟满酒。
刘夏笑着说:“二位吴将军,咱们是初次见面,我作为东家先敬你们一杯。”
吴班一饮而尽后,心想:“这不是来谈赎金的吗?
怎么刘夏对我如此恭敬,难道他是怕了我益州吴家?”
想罢,他又开始得意起来:“公义兄,我是来找刘香主谈赎金的。
既然你们三个也不想投降,那不如给家里写封书信,让家里和少主给你们也准备些赎金,把你们赎回去。”
张任听后,向吴班抱拳道:“多谢元雄兄提醒,我们三个回去就写。”
吴班得意地点了点头。
他朝刘夏笑道:“刘香主,本将就开门见山了。
你说吧,我俩的赎金你要多少?”
“不忙,不忙,先吃,先吃。”
刘夏淡笑道,“这菜品可是我指导厨子做的,酒水也是我家的极品玉液酒。
咱们边吃边聊!”
“唉——”
吴班满不在乎地说,“吃是吃,喝是喝!
你说个数,我让我家吴大掌柜给你送钱就行了!”
刘夏笑道:“既然如此,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说罢,他伸出一根手指,在吴班面前晃了晃。
“嘶——”吴大掌柜看到这个手势,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。
“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!”
吴班瞪了吴大掌柜一眼,“一千金就把你吓成这个德行!
怕啥子!
我家有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