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结伴同行,来到了张任三将住所。
张任正在院子里来回踱步,心里琢磨着少主刘璋会不会派人来赎自己回去。
泠苞和邓贤则在院子中央滚动石凳,以此锻炼气力。
听到说笑声,泠苞抬头张望。
看到张松后,立刻打趣道:“子乔,你今日前来,又是要请我们去吃酒吗?”
“当然可以!”张松轻轻摇晃着羽扇,面露笑意,“只要三位将军肯赏脸,松求之不得!”
张任听到声音,也走了过来。
刘夏躬身行礼道:“师兄好!”
张任回礼后问道:“刘师弟,这位先生是何人?”
“这位是秦宓,秦子敕!”刘夏微笑着介绍,“是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泠苞笑着说:“秦子敕?没听说过。
看模样像是个文人,莫不是来给我们传授学问的?
哈哈哈!”
张任听到这个名字,猛地一拍大腿,激动地说:“莫不是那位以辩才闻名蜀中大地的秦子敕先生?
我还在想是谁有这般不凡气度,原来是先生大驾光临!
张任失敬,失敬!”
说完,他满脸惊喜地拱手作揖。
泠苞和邓贤见张任如此,也连忙跟着作揖。
秦宓见状,微微点头,对泠苞的直率并未生气,只是笑着说:“张将军过奖了,不过是些虚名罢了。”
张任久仰秦宓的才名,今日得见,见他举止沉稳、目光深邃,心中不禁暗暗称赞。
刘夏笑着说:“师兄,秦先生就是来送赎金,带你们回去之人。”
张任掩饰不住自己的激动,欣喜说道:“我们被困多日,正愁无计可施。
先生此番前来,真是雪中送炭啊!
只是不知少主准备了多少赎金?”
秦宓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看向刘夏:“香主小友,刚才我还没来得及问,三位将军的赎金你要多少?”
刘夏听后,嘴角泛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他的目光在秦宓和张任三人之间扫视了一圈,缓缓说道:“秦先生这话问得有趣!
对我来说,赎金自然是越多越好!
不过,这赎金数额真正的意义——是代表三位将军在那刘璋心中的分量!”
他这话一出,帐内众人都为之一愣。
秦宓眼中闪过一丝亮光,摸着胡须思索道:“香主此言,倒是颇为新颖。
依香主之见,这分量该如何衡量呢?”
刘夏面带微笑,缓缓说道:“很简单。
刘璋若真心看重三位将军,就算倾尽府库,也会把人赎回去;
若只是平常对待,那这赎金自然可有可无。
小子不知你们主公为张将军、泠将军、邓将军准备了多少赎金?”
张任三人听了,脸色都变得十分复杂,既有期待,又有几分忐忑,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秦宓,等待着他的回答。
秦宓面露得意之色,笑着说:“少主听闻三位将军被困,立刻从成都府库拿出一千金,让我送来。
还说三位是蜀中的栋梁之材!
若失去这三位将军,就如同断了一条手臂,即便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!”
说完,他从袖子里掏出刘璋的亲笔书信,递给张任。
张任接过书信,见字迹确实是少主的亲笔。
他读完内容后,眼眶微微泛红,感慨地说:“少主如此厚待我等。
张任就算粉身碎骨,也难以报答万一!”
邓贤也凑过去一同观看,但脸上露出不悦之色。
泠苞则看都不看,握紧拳头骂道:“他娘的!
早知少主如此轻视我们,我泠苞就该归降香主!”
秦宓听了,瞬间满脸黑线,呆立在原地。
愣了半晌,秦宓问道:“泠将军,主公都已经让我把赎金送来了,你为何这般反应?”
泠苞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石桌上,怒目圆睁道:“一千金?!
我们三个人,在少主眼里就只值一千金?!
想当年我为主公征战沙场,身上伤疤无数,出生入死,难道就只值这点微薄的钱财?
张将军乃是川中名将,蜀中枪王,我和邓将军也觉非泛泛之辈。
这这区区一千金,莫说赎三个人,就算赎我泠苞一人,都嫌太少!
这哪里是看重,分明是打发叫花子!”
邓贤也沉声说道:“泠兄所言甚是!
我等被困在此处,日日夜夜盼着主公前来营救。
原本以为主公念及往日情谊,会不惜一切代价,却没想到竟是这般情形。
一千金,才是一千金啊!
说多不多,说少不少,可却寒了我等将士的心啊!
你瞧瞧人家吴班武校兄弟二人,他们的赎金可是整整一万金啊!”
张任看了石桌上刚刚泠苞留下的血迹,又看看手中的信纸,随后看向邓贤和泠苞:
“泠将军、邓将军,切勿妄言,主公这也是没有办法啊!
成都府库空虚,能拿出一千金已实属不易。
在少主心中,我等的分量绝非金钱所能衡量。”
他嘴上虽这么说,但握着信纸的手却微微颤抖,眼中也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。
秦宓见状,脸色立刻变了,心中暗骂:“怪不得蜀中官员都不肯来赎人!
而是找了我这个没有官职在身的闲人。
我还以为刘璋确实是敬重我的人品,看重我的学问,依仗我的辩才。
原来不是,全然不是!
我就是个临时顶班、查漏补缺的!
鈤他仙人板板的!”
但他是个文人,自诩为能著书立说的文化人。
他强压下心中的不快,依旧面色如常,连忙出来打圆场:
“三位将军莫要动怒!
主公对三位的倚重之心,天地可鉴。
只是近来蜀中战事频繁,府库确实紧张,这一千金已是主公尽力筹措而来。
还望三位将军体谅主公的难处,随我一同返回蜀中,辅佐主公共渡难关。”
刘夏站在一旁,默不作声地看着眼前这一幕,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张松则在心中暗自称赞:“我特么可算是跟对人了!
这主公真是牛笔!
他向吴家要五千金的赎金,原来是为现在做铺垫啊!”
想着想着,张松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一抹嘲讽。
而他这副嘴脸恰好被泠苞看在眼里,泠苞怒喝道:“鈤nima的!老子不干了。”
说罢,泠苞半跪在刘夏面前,拱手说道:“主公,泠苞愿降!”
刘夏刚要去扶,没想到邓贤也半跪在地上:“俺也一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