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审讯进行到第三天，秦家三口就开始互相撕咬。
最先开口的是方美兰。
她交代了一处郊外仓库。
警方赶到时，从里面搜出十七幅失窃名画、六箱珠宝和大量伪造的房产文件。
她以为主动交代能减轻责任。
可秦绍东转头便供出，假护照和空壳公司的材料，全是她亲手保管的。
秦芷柔更不甘示弱。
她一口咬定，转移海外资金的指令来自秦绍东。
三个人争着证明自己不是主谋。
结果却把整个骗局补得越来越完整。
我坐在观察室里，看完他们的审讯录像。
警察问我：
“你说还有一批资产藏在国外，有依据吗？”
我拿出三张手绘地图。
“第一处在南岛的一栋海边别墅。”
“酒窖最里面有一面假墙，后面放着金条和现金。”
“第二处是东港的私人保险库。”
“密码可能是秦芷柔的生日。”
“第三处在一艘游艇上，登记人叫周明海。”
警察看了我很久。
“这些也是你在秦家听到的？”
我垂下眼。
“他们聊天时提过。”
其实不是。
上一世，我死后没能立刻离开。
我像一道没有人看得见的影子，跟在秦芷柔身边。
我看着她住进海边别墅，用金条铺满桌子。
看着她打开保险库，嘲笑我死得活该。
也看着秦家三口为了分赃，在游艇上大打出手。
那时我碰不到他们。
现在可以了。
半个月后，三处资产陆续被找到。
警方追回的钱和物品加起来超过十六亿。
债权人得知消息，不再堵着我讨债。
他们每天堵在看守所外，要求秦家交代剩余资金。
与此同时，警方查到了另一份资料。
那是一家私家侦探社的调查报告。
报告对象是我。
从我十二岁出现在火车站，到后来流落街头，整整七年的行踪都被记在里面。
我在哪座桥下睡觉。
靠哪个红绿灯讨饭。
有没有亲人和朋友。
甚至连我生病时去过哪家小诊所，都写得清清楚楚。
报告最后一页有一行手写批注。
【无户籍，无亲属，无固定住所，贪财，适合作为债务承接人。】
字迹鉴定结果属于秦芷柔。
警察把报告递给我时，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原来她不是三天前才遇见我。
她早就认识我。
上一世，她笑着分给我半个馒头，陪我在天桥下挨了三天冻。
我以为那是善意。
可她只是来看看，她选中的替死鬼够不够蠢。
审讯室里，秦绍东得知调查报告被发现，立刻改了口供。
“都是秦芷柔安排的！”
“她半年前就找到了我们，说愿意帮我们转移资产。”
“替罪羊也是她挑的！”
方美兰也哭着点头。
“我们不同意，她就威胁要举报秦氏。”
隔着单向玻璃，秦芷柔缓缓抬起头。
她看见了站在外面的我。
下一秒，她突然扑向玻璃。
“秦晚！”
“我要见她！”
“我有话单独跟她说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