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以寒把账本砸在孟建国的脸上。
孟建国颤抖着翻开账本,面如死灰。
那是孟氏城西项目的原始流水。
每一笔虚假成本,每一家用来转移资金的空壳公司,都标注得清清楚楚。
孟建国额角渗出冷汗。
“霍少,这里面一定有误会。”
“商业上的事,没必要牵扯孩子。”
我差点笑出声。
他们欺负我时,我是一个应该为自己负责的成年人。
轮到孟清清承担后果,她就成了一个不懂事的孩子。
“孟总,这账本我还没交出去。”
我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孟建国。
“孟清清不仅把我锁在废弃洗手间,还在全校面前毁谤我。”
“子不教,父之过。”
“您说,这笔账怎么算?”
孟建国擦掉额头的汗。
“姜小姐想要多少赔偿?”
“医药费、精神损失费,只要你开口,孟家一定满足。”
“我不要钱。”
“那你想要什么?”
我看向跌坐在地的孟清清。
她发丝凌乱,精致的妆容被眼泪晕开,再也没有刚才的高傲。
“第一,恢复我的真实成绩,公开全部调查过程。”
“第二,开除参与锁门的黄毛,涉事老师接受处理。”
黄毛猛地抬头。
“凭什么只开除我!”
“清清姐才是主谋!”
“你闭嘴!”
孟清清抬脚踹他。
两个人当场撕扯起来。
我冷眼看着他们。
“第三,孟清清向我公开道歉。”
“她主动策划限制他人人身自由,又恶意散播谣言。学校如果不处理,我会直接起诉。”
校长终于匆匆赶到。
他看完电脑上的证据,脸色黑得吓人。
“所有涉事学生,立即停课调查。”
孟建国猛地抬头。
“校长,实验楼的捐款——”
“孟总。”
校长打断他:“如果事情继续发酵,天启明年的招生都会受到影响。您承诺的实验楼,恐怕不值天启百年的声誉。”
孟建国的表情彻底僵住。
在利益面前,他和校长没有任何区别。
谁影响了更大的利益,谁就会被立刻舍弃。
孟清清爬起来,抓住父亲的手臂。
“爸,你不能让他们处分我。”
“我马上就要申请保送了,档案里不能留下污点!”
孟建国是个聪明人,也是个极度自私的商人。
他爬起来,走到孟清清面前,毫无预兆地,一巴掌狠狠甩在她的脸上。
“啪!”
孟清清被打得嘴角流血。
“爸!你打我干什么!”
“闭嘴!还不赶紧给姜小姐道歉!”
孟建国目眦欲裂。
孟清清捂着脸,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
她大概从没想过,那个将她捧在手心里的父亲,会为了保住公司,毫不犹豫地把她推出去。
“我不道歉。”
“她就是个穷鬼,她凭什么——”
第二个耳光落下。
比第一个更重。
孟清清摔倒在地,耳边的珍珠耳环飞出去,滚到我的鞋边。
我低头看了一眼。
孟建国揪住她的衣领。
“马上道歉!”
孟清清肩膀发抖,眼底全是怨毒。
“对不起。”
我冷冷看着这场闹剧。
“道歉如果有用,还要这账本干什么?”
孟建国脸色一白。
“姜小姐,你还想怎么样?”
“你们不是最喜欢让所有人做见证吗?”
我看向办公室外的人群。
刚才那些等着看我脱衣服跑圈的人,此刻一个个避开我的视线。
“那就让全校师生都听见她的道歉。”
孟清清猛地抬头。
“不可能!”
我拿起桌上的打火机,点燃了账本的一角。
“要么公开检讨,要么公开账本。”
“明天早上的升旗仪式。”
“我要孟清清在全校师生面前,大声朗读三千字的检讨。”
“少一个字,这账本的备份就会出现在税务局的桌上。”
我把燃烧的账本扔进烟灰缸。
火焰迅速吞没纸页,映红了孟清清绝望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