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扫完试卷，按下计时器。
前一个小时，我完成语文和英语。
第二个小时，理综结束。
最后四十五分钟，我翻开数学卷。
监督席上的老师同时坐直了身体。
孟清清忍不住开口：“只剩四十五分钟，她写不完了。”
没人回应她。
我从选择题开始，笔尖没有停顿。
十五分钟，填空和选择结束。
二十分钟，前三道大题写完。
还剩十分钟时，我翻到最后一页。
礼堂的大屏幕同步投放着我的答题过程。
我没有使用张教授教我的大学公式，而是按照高中课本里的基础方法，一步步推导。
最后三十秒，我写下结论。
计时器响起。
我合上笔盖。
阅卷由七名老师现场交叉完成。
四十分钟后，成绩投放在大屏幕上。
语文一百三十九。
数学一百五十。
英语一百四十六。
理综二百九十七。
总分七百三十二。
全场死寂。
八校联考第一名孟清清，也不过七百一十分。
而这套临时拼出的卷子，难度远高于联考。
张教授拿起话筒。
“数学满分，最后一道题有两种解法，过程没有任何问题。”
理综组老师紧接着站起来。
“物理实验题扣两分，不是答案错误，是步骤过于简略。”
英语老师翻着我的作文，满脸遗憾。
“如果不是时间不足，她的作文还能再高两分。”
直播评论区彻底反转。
【她不是作弊，她是真的疯。】
【两个小时四科，这是什么做题机器？】
【有钱能请老师，但不能替她长脑子。】
【刚才说包养的呢？出来道歉！】
我从座位上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腕。
“孟清清。”
她坐在监督席，面色惨白。
“你不是想揭穿我吗？”
“现在轮到你了。”
我将剩下的一份空白试卷推到她面前。
“你也考一次。”
“我凭什么考？”
她猛地起身，撞翻了椅子。
“这套卷子根本不符合高考难度，我没必要浪费时间！”
“是不想浪费时间，还是不会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一直看不起我的出身，认为没有孟家的钱，我连进入天启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“现在去掉家世，去掉关系，只剩下一张试卷。”
“你连坐到我对面的勇气都没有。”
孟清清嘴唇发白。
台下无数道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刚才她逼我自证，现在她却不敢拿笔。
她终于体会到，被所有人审视是什么感觉。
孟清清抓起桌上的矿泉水，狠狠朝我砸来。
我侧身避开。
水瓶砸在地上，滚到校长脚边。
“疯子！”
她指着我尖叫。
“你就是个只会考试的疯子！就算你考第一又怎么样？你永远洗不掉身上的穷酸味！”
说完，她推开工作人员，狼狈地冲出礼堂。
没有人追她。
从那天起，学校论坛上所有关于我作弊的帖子全部消失。
曾经跟着孟清清嘲讽我的人，也开始绕着我走。
我的位置被调到第一排正中间。
班主任亲自将八校联考的十万元奖学金交给我。
“学校决定额外补偿你十万元，另外免除你高三全部费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