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清清买了大量水军。
我的名字一夜之间冲上热搜。
学校外面围满了记者。
有人要求取消我的高考资格,还有人向教育部门举报我品行不端。
校长找到我时,脸色难看。
“距离高考只剩七天,学校建议你暂时不要回应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舆论热度过去就好了。”
又是沉默。
又是大事化小。
我打开电脑,将早已整理好的资料发给记者。
里面有赌鬼爹二十年来的赌博记录、家暴报警记录,以及他将我抵给高利贷的录音。
最后一段,是孟清清向他转账二十万的银行流水。
当天晚上,舆论彻底反转。
记者堵住赌鬼爹。
“姜先生,您从未支付过女儿的学费,为什么自称含辛茹苦?”
“您曾经用女儿的信息向地下钱庄抵债,这是否涉嫌犯罪?”
“孟家为什么给您二十万?”
赌鬼爹抱着头逃进小巷。
两个小时后,警方以涉嫌敲诈勒索将他带走调查。
孟清清买水军的账户,也被平台封禁。
我关掉手机,继续做卷子。
张教授看了我一眼。
“不生气?”
“生气浪费时间。”
“那是你父亲。”
“血缘是我无法选择的出生条件,不是他伤害我的免罪金牌。”
我翻开下一页。
“还剩七天。”
“其他事,考完再算。”
距离高考只剩最后一天,我合上所有复习资料。
桌面第一次变得干干净净。
霍以寒推开门,递给我一杯温牛奶。
“紧张吗?”
“兴奋。”
我喝光牛奶。
“剑已磨好,只等见血。”
高考第一天,京市出奇闷热。
霍以寒的车停在考场外。
我背着透明笔袋,从容走进考场。
语文作文题是《选择》。
我提笔写下第一句话。
人生真正的转折,从来不是得到什么,而是终于敢于放弃错误的执念。
数学考试最后一题难度极大。
前两个小问并不困难,第三问却设置了三个隐藏条件。
考场里不断响起翻卷和叹气声。
我看了一眼时间。
还有四十分钟。
我用十分钟写出第一种方法,又在草稿纸上完成第二种验证。
最后,我用张教授教我的模型重新推导。
三种答案一致。
考试结束铃响起。
我放下笔。
四门考完,走出考场的那一刻,暴雨倾盆而下。
孟清清和我在同一个考点。
她失魂落魄地走进雨里,显然考砸了。
孟建国的车停在校门口。
车门打开,他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。
“六百分都不一定有?孟家花那么多钱培养你,你有什么用!”
孟清清站在暴雨里,肩膀不断发抖。
前世,她也是这样骂我的。
如今,那些话终于落回她自己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