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撑开黑伞，走向对面的迈巴赫。
拉开车门，霍以寒递来一条干毛巾。
“感觉如何？”
“状元稳了。”
我擦干头发，吐出一口浊气。
出成绩的前一天，霍以寒带我去了京市最高的观景餐厅。
他切开一块三分熟的牛排。
“明天出成绩，想要什么奖励？”
我端起气泡水。
“我已经拿到想要的了。”
“五千万还剩四千万，明天连本带利转给你。”
霍以寒放下刀叉。
他的黑眸紧紧盯着我。
片刻后，他从西装内衬取出一个优盘，推到我面前。
“高考结束了，有些账，可以清算了。”
我握住杯子的手一顿。
水面泛起剧烈的涟漪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霍以寒身体微微前倾。
“在暗巷里捡到我的那天，你看我的眼神，不是在看一个陌生人。”
我的手指一点点收紧。
“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的？”
“醒来的时候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和你一样。”
我忽然笑了。
“所以你明知道前世发生过什么，却一直不说？”
“我不确定你是否记得。”
“那现在为什么确定了？”
“因为你看到孟清清时，第一反应不是陌生，也不是嫉妒。”
霍以寒声音低沉。
“是恨。”
我靠回椅背。
窗外是整座京市最繁华的夜景。
前世，我曾经以霍太太的身份来过这里。
那时霍以寒坐在我对面，却连一句话都不愿意和我说。
“前世，你知道她对我做了什么吗？”
霍以寒沉默两秒。
“知道一部分。”
他没有替自己辩解。
“我以为你嫁给我是为了霍家的钱和地位。我厌恶你的算计，也纵容了她对你的敌意。”
“等我知道全部真相时，你已经死了。”
我看着他，心里竟然没有想象中的激动。
那些曾经让我痛不欲生的事，似乎已经隔了一辈子。
事实也确实隔了一辈子。
“霍以寒，我救你，是为了黑卡和进入天启的机会。”
“我不会再嫁给你。”
他的手指停在桌面上。
许久后，他低低应了一声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帮我，不会改变前世发生过的事。”
他将优盘往前推了一寸。
“所以这不是补偿，是证据。”
优盘里存着孟清清和混混的完整通话。
孟家被逼入绝境后，她准备在我去考场的路上制造车祸。
她要我死。
就算不死，也要让我错过高考。
“为什么不早点抓她？”
霍以寒按下服务铃。
“爬得越高，摔得越惨。”
“孟家为了拉投资续命，今晚在楼下举行求生晚宴。”
“孟建国四处求人，甚至准备把孟清清送给一个有家暴前科的暴发户，换取注资。”
我拔下优盘。
他笑着开口：“走吧，去看看因果报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