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宴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,抬手捂住剧烈绞痛的心脏。
“弯弯,我错了。”
沙哑的低语,消散在风里,无人回应。
他立刻驱车赶往机场,连夜转机飞往海市。
可当他马不停蹄赶到海市林家老宅时,迎接他的,只有紧闭的朱漆大门。
他捶打了好几次门。
我妈才走了出去。
朝他泼了一桶凉水。
“池宴,你还敢来找弯弯,你做的那些事太荒唐了。”
池宴眼神受伤。
“妈,我只是想跟弯弯解释。”
我妈冷冷看着他。
“解释什么?解释你为了其他女人,害得我女儿接连失去两个孩子,还是解释你想让我女儿终生不育。”
“我原以为你是个好的,没想到你心这么黑。”
我妈毫不客气。
“赶紧把离婚协议书签了,否则我们两家交情就到此为止。”
说完,我妈直接关上大门。
任池宴如何再敲门也没再开过。
最后是池欣接到消息,赶来海市拉走了他。
免得丢人现眼。
在车上,池欣颇为无奈地看着他。
“哥,你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池宴猛地闭了闭眼,眉峰死死拧成一道深沟,眼底漫上浓重的悔痛。
“我想她了。”
池欣翻了个白眼。
“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,哥,你应该听过这句话。”
池宴脸上执着:“我会尽力补偿她的。”
“可她不需要。”
“别打扰她了,哥,放手吧。”
池宴没说话。
他没有放弃找我。
他一直找了七个月。
但还是一无所获。
直到我继兄林叙找上门,把他打了一顿后,逼着他签下了离婚协议。
这时,我已经回到了海市的家。
我拿到了离婚协议书。
财产,房子,车子他都给了我,除了公司股份一人一半。
林叙问我还想要池宴付出什么样的代价。
我摇摇头。
不用了,已经够了,我不想跟他再有牵扯。
林家撤资了他目前掌管的公司,他撑不久。
十一月初,我的预产期到了。
我顺利生下了一个女儿,孩子很健康。
见到她的第一眼,我哭了,眼泪止不住地掉。
这是我第三个孩子,却是我第一个见到的孩子。
“宝宝…”
我贴着她的小脸蛋,感受这个新生命。
她是我的。
谁都别想抢走。
我在医院住了五天,五天后,爸爸妈妈帮我办理了出院。
出院门时,我总觉得有一道目光紧紧盯着我。
我抬头看去,是池宴。
七个月未见,他变了太多。
曾经矜贵挺拔、眉眼清冷桀骜的港城顶级豪门继承人,此刻身形瘦削憔悴。
他就那样静静站在十米开外,目光死死黏在我和我怀里的孩子身上。
他缓缓靠近。
“池宴,你还敢来?”
妈妈上前一步,护着我和孩子,语气里满是厌恶与不耐。
池宴的视线终于从襁褓上挪开,缓缓抬眼,看向我们。
他的嗓音沙哑干涩。
“我就想来看看你们。”
我垂着眼,轻轻拢了拢怀里宝宝的小被子,指尖温柔地拂过她柔软的胎发。
池宴见我始终不看他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疼得他呼吸骤停。
他缓缓往前挪了两步,动作缓慢又局促。
生怕惊扰了我和怀里的孩子,姿态卑微到了极致。
“弯弯。”
他轻声唤我。
“让我看看孩子,好不好?就一眼。”
妈妈冷声呵斥。
“滚开!这是我林家的外孙女,跟你池宴没有半点关系!你当初狠心害死两个孩子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今天?”
这话,精准戳中了池宴最深的痛处。
他身形猛地一晃,薄唇剧烈颤抖,眼底迅速涌上一片猩红。
是啊。
那是他亲手做的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