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姜宁,别闹了。”
傅北恒箍住我肩膀。
“木已成舟,就算你再歇斯底里,孩子也回不来了。”
“倒不如认清现实,我还能保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。”
他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施舍,仿佛死的不是他的孩子。
仿佛这样就是对我最大的仁慈。
“恐怕不行。”
我正要反驳,苏晚走过来。
“姜宁刚守过灵,会冲撞我和腹中的孩子。”
“不如先把她安置到后院的偏房,等晦气散了再接她回来。”
后院偏房……
那常年阴冷潮湿,跟地下室没什么两样。
平日连傅家的狗都不愿意往那去。
可傅北恒却同意了。
“也好,你现在怀着孕,要是动了胎气,得不偿失。”
得不偿失…多么可笑。
苏晚的一句话他便处处顾虑,生怕她受委屈。
可当初我跪在他面前百般哀求,求他不要打掉孩子,那是我的命。
他依旧铁石心肠,哄我喝下掺了药的牛奶。
爱与不爱,原来真的如此分明。
我被傅北恒安排在那间又旧又冷的偏房。
第二天晚上,主宅最顶层的房间,突然冒出火光。
那是我曾经住的房间,里面放着我爸生前最爱的字画。
顾不上身体的剧痛,我起身狂奔。
推开门的那一刻,苏晚正站在屋子中央,捏着我爸的遗画。
火苗一点点吞噬着画纸的边角。
“住手!”
我红着眼冲上前想要阻拦。
苏晚却厉声吩咐两侧的佣人。
“抓住她!”
几个佣人立刻上前,将我牢牢摁住。
苏晚指尖捻着燃烧的画,对我笑的挑衅。
“孩子没了,身体废了,就连你爹唯一的遗物,也留不住。”
“姜宁,你可真是个废物!”
画被火吞没,烧成一堆灰烬。
我爸留给我唯一的遗物没了!
“你妈卖你,你丈夫利用你,姜宁,我要是你,我就去死!”
“扑通!”
我红着眼想要抓住眼前作恶的苏晚,她却侧身躲开。
我重心不稳,直直跪倒在那堆灰烬里。
刺骨的疼蔓延全身。
这时,傅北恒推门而入。
方才还得意的苏晚脸色瞬间惨白,当着傅北恒的面跌坐在地。
护着小腹,泪眼婆娑。
“北恒,我只想替姜宁看看姜父生前的字画,可她恨我太深,一看见我就动手推我……”
“我肚子好疼。”
傅北恒目光瞬间凌厉,忽略我腿上渗出的血和满地灰烬,厉声勒令那两个佣人。
“姜宁蓄意伤害傅家子嗣,掌嘴二十!”
我不可思议。
我刚怀孕的时候,傅北恒发誓会保护我和孩子,直到孩子平安出生。
怀孕三个月时,苏晚以发小的身份登门为傅北恒庆生。
故意将奶油泼得满地,害我失足摔倒,连夜送进医院保胎。
傅北恒红着眼睛跟她吼,却也没动她一下。
而现在,我什么都没做,反而是满身是伤的受害者。
他却连查都不查,仅凭苏晚三言两语的诬陷,就下令罚我。
二十巴掌下来,我终是撑不住,昏了过去。
再醒时,傅北恒端着药膏正在为我上药。
“别动。”
他制止我准备拨开他的手,指尖轻轻固住我想转过去的头。
“这药是科研所新研发的,专治磕伤擦伤,你忍着点!”
他小心翼翼把药涂在我脸两侧,怕我疼,边涂还边用嘴轻轻吹。
“疼!”
药膏敷上没两分钟,我的伤口就火辣辣地疼,皮肉像是被火炙烤。
傅北恒脸色骤变,猛地朝着门外的佣人吩咐:
“通知下去,这药不能再给苏晚使用,药效还是不成功!”
我整个人僵住
原来他小心翼翼为我上药,并不是心疼我被打伤的脸。
而是拿我当做小白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