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当众揭露我隐私,也是为了薛峥的素材。

    我深吸一口气,直直看向医生。

    “您说得对,我确实有幻想症,但现在,我醒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我站起身,扔下这两人径直走出诊室。

    我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坐下,拿出手机查看近期的微电影短片比赛。

    很快找到薛峥参加的那个微电影短片比赛,他的参赛作品叫《真实》。

    我盯着作品封面上我的照片,久久回不过神来。

    “姜执。”

    季晚萤不知道什么时候追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跑这儿来了,我找了你半天。”

    我抬头,似笑非笑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你是薛峥女朋友,找我干什么?”

    季晚萤神色一僵,眸子里居然闪过一些愧疚。

    “姜执,你是不是生气了?”

    “刚才把你发的信息给医生看,是为了你的病情……”

    我点头: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“对了,我手机没电了,借你手机用一下。”

    我自然伸手,和从前热恋时一样。

    季晚萤松了口气,递给我手机。

    我拿起她的手机,熟练解锁。

    点开所有社交软件,把我的账号删除、拉黑一条龙。

    然后把手机还给她。

    “今天的治疗很有效,我以后不会打扰你和薛峥了,祝你们幸福。”

    季晚萤的视线落到手机屏幕上,满脸错愕。

    “姜执!”

    “你们在干什么?”

    薛峥跑过来,一眼瞧见我拿着季晚萤的手机,脸色一下子变了。

    “姜执,你拿我女朋友手机干什么?”

    “你能不能有点自尊心,别借着幻想症干些没边界感的事。”

    我冷笑一声。

    是啊,他们是从何时开始,越来越没有边界感的呢?

    回溯往事,那是我和季晚萤在一起的第二年。

    薛峥生病,我让季晚萤帮我送他去医院。

    那天他们互相加了联系方式,薛峥说要感谢她,单独请她吃饭。

    从此以后两人越走越近,我和季晚萤的约会开始频频出现薛峥的影子。

    甚至季晚萤开始记得薛峥的喜好,记得他的生日。

    我几次试探两人,两人的口径十分一致。

    季晚萤说她看在我的面子上才对薛峥好,薛峥说要不是和我是发小,他才不会搭理季晚萤。

    我一直信以为真。

    可现在看薛峥急赤白脸的样子,恐怕接风宴上那句“他们在一起好几年了”也不是假话。

    在我看不见的角落,我的女朋友和发小早就在一起了。

    何其讽刺。

    想到这儿,我咽下苦涩解释:

    “你误会了,我只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误会什么!”

    季晚萤突然一反常态,猛地拽走手机。

    “我警告你多少次了,我不是你未婚妻,我是阿峥女朋友,你别仗着你和阿峥关系好,就装疯卖傻。”

    “请你以后离我远一点,别打扰我们的生活。”

    她用了十成力气,我被拽得一个踉跄,趴在地上,疼得倒吸冷气。

    哪怕猜到两人是想故技重施,借此让我难堪,拍下我错愕的瞬间,我心底还是泛起阵阵冷意。

    眼看周围人越来越多,又有人开始指指点点。

    我赶紧强忍着膝盖的疼痛,大声解释:

    “明明是你女朋友没边界感……”

    话说到一半,薛峥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。

    季晚萤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。

    “哎呀”一声,一个狗牌掉到地上。

    上面赫然写着“大黄”两个字。

    我猛地抓起狗牌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这是哪来的?”

    大黄是我从乡下带来的狗。

    小时候爸妈进城打工,把我放在乡下的爷爷奶奶家。

    可爷爷奶奶年纪大了,顾不上我,总是把我扔到一边,不理我也不陪我。

    是大黄每天绕着我转圈和我玩,还在我迷路的时候领着我回家。

    乡下的堂哥欺负我,抢我玩具,大黄就偷偷跑到堂哥屋子里,把玩具叼回来。

    后来爸妈接我回城,无论他们怎么劝、怎么打骂,我都抱着大黄不撒手。

    爸妈没办法,只好把大黄一起带进城。

    这个狗牌就是我进城后学着城里人的样子给大黄挂上的。

    见我面色焦急,季晚萤得意地和薛峥对了下眼神。

    “你别多想,叔叔阿姨只是没办法。”

    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声音抬高几度:

    “说人话,大黄到底怎么了?”

    季晚萤抿唇,似乎不忍。

    良久,她才缓缓开口:

    “先回家吧,叔叔阿姨应该炖好汤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