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的妈妈躺在地上再没有了生机。
我和雷子挣扎着,无力着,最后只能咒骂着。
宋晓光这时候又走到了我的身后,他朝雷子戏谑道“大英雄,你不是喜欢救人么,现在我看你怎么救他们。”
我能够感觉到宋晓光的棒子举了起来先,我承认害怕了,身体不住的颤抖着,颤栗着。
“去死吧”,就在宋晓光的棒子落下的那一刻。
我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,一颗子弹划过夜空,最终打在了宋晓光的棒子上。
紧接着医院的铁栅栏大门被撞开了,冲进来的是一辆越野车,不是比喻,是真的越野车,一辆黑色的丰田霸道,车头保险杠上还绑着防撞架,几乎是贴着门框挤进来的,驾驶座的车窗摇下来一半,里面露出一张戴着墨镜的脸。
然后是第二辆霸道鱼贯而入,硬生生从那扇窄门里挤进来,车头灯把院子里的人晃得睁不开眼。最先那辆车冲进来的时候差点碾到站在门口的几个保安,那两人连滚带爬地往旁边躲,手里的铁棒脱手掉在地上,叮叮当当地滚了一地。
越野车停住了。车门几乎同时打开,四个身影跳下来。
打头的是个女人,穿着黑色紧身战术裤和灰绿色冲锋衣,头发扎成一条利落的马尾,脸上也戴着墨镜。她下车之后把墨镜往上一推,露出一双狭长的眼睛,冷冷地扫了一圈屋里那些拿着铁棒的保安,目光最后落在跪在地上的雷子身上。
雷子被人按在地上,嘴角的血还在滴,但他看见那个女人之后,忽然咧开嘴笑了。
"秦虹,"他说,血糊在牙齿上,笑得跟个疯子似的。
那女人没理他。她从腰间抽出一根伸缩警棍,手腕一抖就甩成了半米长的一截,头也不回地跟后面三个人说了一句:"院里这些,全部打骨折,让他们长点教训"
她身后三个队员同时动了,动作干净利落,其中一个男的几步跨过去抬手就劈在一个保安的肘关节上,铁棒哐当落地,接着一膝盖顶在他肚子上,那人就弓着腰不动了。另一个男的更快,两根铁棒同时抡下来被他侧身让开,他一拳捣在左边那人喉结下面,另一只手攥住右边那根棍子反手一拧——那个保安自己就跪了。
秦虹则径直朝宋晓光走了过去。
宋晓光手里还拎着那根铁棒。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人一个一个倒下去,脸上那种笑终于散了,变成了又青又白的神色。他往后退了一步,屁股上的伤让他动作有点别扭,手里的铁棒举起来指着秦虹:"你他妈谁?你知道我爸是谁吗"
秦虹没让他说完。她手里的伸缩警棍抬起来,不轻不重地在他举着铁棒的那条胳膊上敲了一下。就一下,宋晓光的手臂像断了线的木偶似的垂下去,铁棒脱手落在地上,当啷一声。
他捂着手臂往后退了两步,被苏晚妈妈的尸体绊倒,一屁股跌坐下去,正好屁股着地。伤口被压迫的那一下疼得他整张脸都扭曲了,张着嘴吸了一口凉气,想说又说不出来。
"别动。"秦虹把警棍收回来,低头看着坐在地上的宋晓光,语气跟吩咐小朋友别碰开水一样平淡,"乖乖坐着。"
她转身走到我们旁边
“”能自己走么”她问。
按着我的那两个保安早就松了手,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退到墙角去了。我从地上站起来,肋骨那儿疼得厉害,喘气都带着一股铁锈味儿。雷子也站了起来,一瘸一拐的朝我走过来,把我扶起来。
“雷子,我们把苏晚妈妈也带走”我对雷子说。
秦虹此时的对讲机里传来声音,秦虹听完后表情严肃地对我和雷子说到“他们的增援还有一公里就到了,还有警察。”
“我必须把她带走。”我此时的眼里充满着愤怒与不甘。
“她已经死了,我确认过了。”秦虹的语气很平静,她见惯了生死。“小天,理智点。”
我还想再挣扎,秦虹的耳机里又传来声音“还有五百米。”
“拉他上车”,秦虹朝几个队员下了命令。
我被几个壮汉架到了车上。
随后两辆越野车又横冲直撞的冲出了医院,与感到的增援擦肩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