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小姐，最近有空吗？”
周三晚上，陆修远的微信弹了出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听唐乔说你最近在看工作。我们公司企划部正好在招资深插画师，如果你有兴趣，我可以帮你内推一下。”
我确实在找工作。
搬出来以后，原来的公司通勤时间太长，每天来回要花三个小时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找工作的事？”
“唐乔告诉我的。”
“你跟唐乔很熟？”
“上次帮你送画框，在楼下碰到她。她拉着我聊了半天，听说我在文化传媒公司，就加了微信，说让我帮你留意一下机会。”
唐乔这雷厉风行的社交手段，真是一点没变。
“好啊，我先看看岗位职责。”
“行，我发你。”
他很快发来一张截图。
是视觉企划岗，主要负责新书的插画和周边设计，跟我之前的方向非常契合。
待遇很不错，最重要的是，公司离我的小公寓只有两站地铁。
“挺合适的，我投一份简历试试。”
“简历发我邮箱，我明天直接递给HR。”
“太麻烦你了，改天请你吃饭。”
“不客气，顺手的事。”
过了一会儿，他又发来一条：
“楼下那家粥铺去了吗？”
“去了，海鲜粥确实很鲜，谢谢推荐。”
“那就好，早点休息。”
对话简单利落，没有过多的客套和纠缠。
让人觉得很舒服。
简历投过去后，隔天陆修远就通知我下午去面试。
面试进行得很顺利。
主审官看了我的过往作品集，非常满意，当场就敲定了意向。
“最快什么时候能入职？”
“下周一就可以。”
从会议室出来时，我在走廊碰到了陆修远。
他端着水杯，似乎刚从茶水间出来：
“聊得怎么样？”
“顺利通过，下周一入职。”
“恭喜，以后就是同事了。”
“谢谢你，多亏你帮忙。”
“是你自己实力过硬。”
他靠在窗边笑了笑，接着压低了声音：
“林小姐，有件事我想应该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昨天，有个女人去你之前的住处找过你。就是那天拎着蛋糕的那位。”
苏曼去找过我？
“她去做什么？”
“她按了半天门铃，没人开。在门口站了挺久。我出门时碰到她，她问我你是不是搬走了。”
“你怎么说的？”
“我说你已经搬走一个星期了。”
“她什么反应？”
“她愣了一下，然后自言自语说了一句‘也好’，就走了。”
也好。
苏曼说也好。
她是觉得我终于走了，陈即策彻底属于她了，还是觉得我们终于解脱了？
我不想去猜，也跟我没关系了。
入职前一天，唐乔请我吃火锅庆祝。
吃到一半，她神神秘秘地凑过来：
“你觉得那个陆修远怎么样？”
“挺好的邻居啊，人很热心。”
“就只是邻居？我怎么觉得人家对你有点意思呢？”
“你别瞎牵线了，我现在只想专心搞钱。”
“行行行，搞钱第一。不过晚晚，你值得一个满眼都是你的人。”
我笑了笑，夹了一块毛肚放进滚烫的红油里。
回家的路上，我收到陈即策的短信：
“房产的事我同意了，明天下午去产权登记中心办理吧。”
我看着屏幕，心里一片平静。
没有难过，没有不舍，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轻松。
“好，两点见。”
临睡前，我翻了一下朋友圈。
陈即策在三天前发了一条动态。
照片里是一面空落落的白墙，原本挂海报的钉子都被拔掉了，留下几个难看的黑洞。
配文很简短：
“空了。”
评论区干干净净，没有任何人互动。
连苏曼都没有。
我面无表情地划了过去。
窗台上的陶土花瓶里，插着我今天刚买的一束洋甘菊。
十块钱，地铁口阿婆那儿买的。
没有人在意它和整体装修风格搭不搭。
我自己觉得好看，它就是世界上最漂亮的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