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停下脚步。
穆辛攥着那枚钻戒追了半步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:“楚念,你当真一次机会都不给我?”
我终于回头,看着他通红的眼睛。
“穆辛。”我说,“上辈子我给过你无数次机会,每一次,你都用来踩碎我。现在,没了。”
他像是没听懂,又像是听懂了,愣在原地,那枚钻戒从他指缝里滑下去,磕在台阶上,发出清脆的一声。
我转身上车,没有再看。
领证后的第一件事,是回楚家。
有些东西,我迟到了两辈子,该拿回来了。
车子停在楚家门口时,爸妈已经摆好了阵仗。
客厅里,我妈抱着胳膊坐在沙发主位,我爸沉着脸,身后居然还站着两个舅舅。茶几上摆着那口深棕色的保险柜,柜门虚掩着,像一堵墙。
“你还有脸回来?”我妈先开了口,声音尖利,“胳膊肘往外拐,放着好好的穆辛不要,去勾搭人家哥哥,你可真给我们楚家长脸!”
我爸冷哼一声:“你既然不认这个家,家里的东西,你也别想拿。蛋糕店、宅子,都是楚家的,跟你没半点关系。”
我环顾一圈,轻笑出声。
“爸,妈。”我一步步走到茶几前,从包里抽出一叠文件,拍在桌上,“蛋糕店是我一单一单做出来的,房租、原料、装修,每一笔都是我自己的钱。地契上写的是楚念,一个人的名字。”
“这些,早在三年前就做过公证。”
屋里静了一瞬。
我妈脸色变了:“公证?你什么时候……”
“从我第一次发现,你们想把我的店给娇娇那天起。”
我把文件一页页翻给他们看。公章、钢印、日期,清清楚楚。
法律上,我拿回自己的东西,从来不需要任何人同意。
我爸猛地拍桌站起来:“你外公留给你的宅子,那是家里的产业!娇娇是你妹妹,就该有她一份!你现在翅膀硬了,连孝道都不讲了?”
“孝道?”
我看着他,一字一句:“你们把女儿的蛋糕店送给小女儿,把外孙女的地契擅自加名字,这叫孝道?还是说,你们只是把‘孝’当成绳子,拴住我,好一直吸我的血?”
“放肆!”
两个舅舅作势要上来,却被门外走进来的一行人拦住了。
穆少瑛的律师团队鱼贯而入,为首的律师把一份厚厚的清单放在茶几上。
“楚先生、楚太太。”律师的声音平静无波,“这是楚念女士委托我们整理的账目。过去五年,你们以‘投资’‘周转’‘家宴’等名义,从楚念女士的店里支取共计七百多万。另有六份她被迫签下的不平等协议。”
“我们现在给您两个选择。”律师抬眼,“一,全额归还,并放弃对蛋糕店、老宅的一切主张。二,对簿公堂。”
我爸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,我妈整个人都僵了。
“你、你们这是敲诈!”她尖声叫起来。
“白纸黑字,有转账记录,有签字。”律师微微一笑,“是不是敲诈,法庭上自然见分晓。”
弹幕又一次炸开,只是这一次,声音变了。
“这么一看,楚念好像也没做错什么啊……”
“这父母也太偏心了吧,哪有人这么坑自己女儿的。”
“妹妹抢男人,爸妈抢财产,楚念是上辈子欠了他们什么……”
我弯腰,把装有地契和产权证的文件盒抱进怀里,转身往门口走。
身后,我妈突然“哇”地一声哭了出来。
“楚念!你敢走出这个门,以后就别再回来!”
我脚步未停。
“放心。”
我的声音很轻,却一字一顿,砸在整间屋子里。
“我不稀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