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楚家的第三天，楚娇娇就动了手。
先是店里。我的老客户一夜之间像商量好似的，纷纷来退单、解约。前台小姑娘急得给我打电话，说有人在老顾客群里传消息，讲我“为了攀高枝，抛夫弃妹”，连穆辛求婚被拒、转头嫁给他哥这种细节都编得有鼻子有眼。
我翻着那些截图，一点都不意外。
这些事，上辈子她做得比这更狠。
当天下午，她登了门。
一身米白针织裙，妆化得精致，眼眶恰到好处地泛着红，站在我店门口，像一朵被风雨打过的茉莉。
“姐姐。”她声音软得能掐出水，“我来跟你道歉。你别生我的气，我们到底是亲姐妹啊。”
我靠在柜台边，没请她坐。
她也不恼，自顾自地红着眼：“我知道是我不好，我不该答应穆辛哥的求婚，让你难堪。可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……”
说着，她目光一转，落到我身后的穆少瑛身上，眼神忽然变了变，脸上浮起一层极浅的红。
“少瑛哥哥，你也在啊。”她声音低下去，像是害羞，“其实我一直很仰慕你，只是……从前没敢说。”
穆少瑛正坐在角落的沙发上看文件，闻言连头都没抬。
“你仰慕的人，从前是你姐姐的未婚夫，现在是你姐姐的丈夫。”他翻过一页，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，“楚小姐的仰慕，都挑别人的人来仰慕吗？”
一句话，把楚娇娇噎在原地。
我差点笑出声。
楚娇娇的脸白了一瞬，随即又挤出一丝笑，转头来拉我的手：“姐姐，你不会也误会我吧？我真的只是来求和的，什么都不想跟你争。”
我抽回手，淡淡地看着她。
“你昨天在老客户群里，说我抛夫弃妹、攀高枝。”我笑了笑，“今天又跑来演姐妹情深。娇娇，你到底想争什么，你自己最清楚。”
她的笑僵在脸上。
“我没有……”
“要不要我把你当年，怎么用我的名义去拉投资、怎么PUA我，说‘你这种木讷的人，离了穆辛什么都做不好’的话，一句句放给你听？”
我往前一步，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。
楚娇娇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。
“你、你胡说！”她猛地拔高了声音，又像是意识到什么，转头去看穆少瑛，眼泪“啪”地往下掉，“少瑛哥哥，你看她……”
穆少瑛终于合上文件，站起身。
他走到我身边，目光淡淡扫过楚娇娇，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。
“我未婚妻不欠你任何东西。”他说，“你所谓‘被抢走的一切’，本来就不是你的。”
楚娇娇的身子晃了晃。
“婚约是穆辛的，你只是‘配合演戏’；蛋糕店是楚念一单一单做出来的，跟你没有一分钱关系；老宅地契上写的是她的名字。”穆少瑛的声音冷而稳，“楚小姐，你哭给谁看？”
弹幕里，开始有人叫好。
“卧槽，这也太爽了吧！”
“绿茶终于被怼了，大快人心！”
“这男的嘴是真毒，一句废话没有，我直接路转粉。”
楚娇娇终于绷不住了，蹲在地上嚎啕大哭，妆都花了。
我没理会，只对前台说：“送客。”
她哭了几声，见没人搭理，自己慢慢爬起来，擦着眼泪往门口走。
临到门边，她忽然停下，回过头，那双哭肿的眼睛里，淬着一种我上辈子见过很多次的、阴冷的恨意。
“楚念。”她压低了声音，一字一顿，只有我能听见。
“你别得意。”
“你根本不知道，你手里那家店有多值钱。”
她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。
“也根本不知道，穆辛为你做过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