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娇娇走了，留下那句话像一根刺，扎进我心里。
我没去追，也没多想。上辈子听过的鬼话太多，我早学会了不听。
可从那天起，穆辛开始出现在我生活的每一个角落。
早上开店，他蹲在门口，脚边堆着十几杯咖啡，冻得直跺脚，一看见我就把咖啡往我怀里塞：“全城最好喝的那家，我给你排了俩小时。”
我绕开他，进门。
晚上关店，他还堵在巷口，手里拎着一条围巾，学着穆少瑛的样子，笨拙地往我脖子上挂：“夜里凉，你皮肤那么娇气，别又感冒。”
我躲开，上了穆少瑛的车。
他半夜给我发消息，从“睡了没”发到“我错了”，从六十秒的语音到长篇小作文。我一条没回。
他学着穆少瑛的做派，在店里帮我搬货、招呼客人、对谁都赔着笑脸。可他那点傲气刻在骨头里，装不出三分，客人多问两句，他就没了耐心，转头又委屈巴巴地看着我，像在等一句夸奖。
不伦不类。
我始终不躲不避。他要跟，就跟着；他要演，就演着。我照常做蛋糕，照常生活，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分给他。
直到那天。
店里打烊，他堵在门口，终于绷不住了，红着眼冲我喊：“楚念，你到底还要我怎样？我都这样低声下气了，我做的这些，还不都是为了你？”
我关灯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为了我？”
我转过身，看着他。
上辈子积攒了两辈子的绝望，在这一刻忽然就涌了上来。我没有哭，只是声音很轻，轻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。
“穆辛，你为了让我吃醋，把我们的女儿送去了边境。”
他的表情僵住了。
“你剥夺了她的继承权，把公司全权交给楚娇娇代理。”
我一步步走近他。
“你让我一个人面对她的死。她惨白的尸体被人从边境送回来的时候，你在哪儿？”
“你在给楚娇娇办生日宴。”
穆辛彻底愣在那里，脸上的血色一寸寸褪尽。
这是重生以来，我第一次在他面前提起上辈子。他当然没有那段记忆，可此刻我眼里的东西，让他浑身都僵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，那套惯常的、用来给自己开脱的“我只是傲娇”，第一次卡在喉咙里，怎么都说不出口。
“你……你在说什么？”他的声音在抖，“什么女儿？什么边境？楚念，你吓我是不是？你为了报复我，编这种话来骗我是不是？”
“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？”
我对上他的眼睛，一字一顿：“穆辛，你口口声声说爱我。可你的爱，从头到尾，都是插在我心口的一把刀。”
“你越说爱我，我越疼。”
他踉跄着后退一步，撞在门框上，像被人当胸打了一拳。
空气像是凝住了。
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炸裂。
“等等？？什么女儿？什么边境？这是有隐藏剧情吗？”
“所以穆辛不只是渣，他还害死了女主的孩子？？？”
“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站错队了……”
“天，楚念那眼神看得我浑身发冷，她到底经历了什么？”
穆辛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我以为他会像从前一样，恼羞成怒地甩脸走人。
可他没有。
他忽然冲上来，一把抓住我的手腕，那只手冰得吓人，抖得几乎握不住。
“楚念。”
他抬起头，眼眶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，声音嘶哑，带着一种我从未在他身上听过的、近乎绝望的恐慌。
“你告诉我，上辈子……到底发生了什么？”
“你全都告诉我，好不好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