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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笑隔天下午闯进了贺闻州公司。
她手腕上缠着一圈薄薄的纱布，手机直接砸在他桌上。
“拉黑我？”
贺闻州没抬头。
“出去。”
“你来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她气笑了。
“老婆跑了拿我祭天，有意思吗？”
“不是因为她。”
“放屁。”
程笑往沙发上一坐。
“昨晚我在急诊给你打了十一通电话。”
“换以前，第三通你就到了。”
贺闻州抬起眼。
“所以呢？”
程笑像没料到他会这么问。
“所以你现在装什么？”
“我第一次睡你旧房子，你怎么不说男女有别？”
“我穿她睡裙拍视频，你是不是也笑了？”
“婚礼那些卡，是不是你自己让我随便玩？”
贺闻州冷声道：“我没让你做到那种程度。”
“少来。”
程笑一下站起来。
“每次我问会不会惹她生气，是谁说‘没事，她好哄’？”
“我问她会不会真离，是谁说‘她舍不得我’？”
“我喝醉让你来接，你什么时候说过不方便？”
“我失恋占你一整晚，你什么时候跟我说过知意还在等你？”
她越说越气。
“你自己不舍得当坏人，现在她不要你了，冲我摆什么脸？”
贺闻州脸色难看。
“够了。”
“怎么？戳疼了？”
程笑眼圈也红了。
“你真心疼她，我第一次越界就该把我赶出去。”
“你没赶。”
“以前不管你谈谁，我半夜一个电话都能把你叫出来。她来了，我凭什么突然就得懂事？”
贺闻州盯着她。
“所以你一直在跟她争？”
“对啊。”
程笑回答得理所当然。
“我又没想嫁你。”
“我就是不想排第二。”
贺闻州喉结动了一下。
“她从来没让你排第二。”
程笑冷笑。
“可她成了你老婆，我本来就该往后站。”
“是你一直没让我站。”
办公室安静下来。
外面有人敲门送文件。
秘书刚推开一条缝，看见两人的脸色，又默默关上。
程笑抓起包。
“现在突然跟我讲边界？”
“晚了。”
她走到门口，又回头。
“你以为赶走我，她就会回来？”
“贺闻州，你最大的毛病就是觉得所有人都得等你想明白。”
门被她摔上。
贺闻州一个人在办公室坐了很久。
手机里还留着我很多年前发给他的消息。
【你什么时候回来？】
【胃有点疼。】
【今天说好陪我去看婚纱的。】
【算了，你忙吧。】
以前他看到最后一句“算了”，总觉得这场矛盾已经过去了。
隔天，贺闻州来找我。
“程笑以后不会出现了。”
我嗯了一声。
“她所有联系方式我都删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知意。”
他挡住我。
“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好，但人总得有个改的机会吧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都改了。”
“你总不能因为以前的我，判现在的我死刑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终于被我的沉默逼急。
“还是你根本早就想离？程笑只是个借口？”
话出口，他自己先愣住。
我看了他几秒。
“对。”
他脸色一下白了。
“我现在就是想离。”
“沈知意，你以前明明”
“以前。”
我打断他。
只有两个字。
后面所有的话，都停在他嘴边。
他站了很久。
最后低声问：“一点机会都没有？”
我没有回答。
那天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，他把签好名字的离婚协议发了过来。
我放大图片。
贺闻州三个字写得很重。
最后一笔，划破了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