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救医生皱紧了眉头,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她。
“这位女士,我们是市三院的急救人员,请注意你的言辞。”
“患者是明显的严重心源性猝死,且生前遭受过极大的痛苦,这一点从他手上的自残伤和面部表情就能看出来。”
“如果你对我们的诊断有异议,可以直接报警要求法医介入。”
听到“报警”和“法医”两个词,妈妈的眼神终于闪过了一丝慌乱。
但她依然梗着脖子,死死盯着地上的那具尸体,试图从上面找到哪怕一丝还在呼吸的证据。
“不你们都在骗我”
她喃喃自语着,突然冲到我的尸体旁边,一把揪住我的衣领,用力地摇晃起来。
“宋聿,你给我起来!你再装下去我就真的报警了!”
我飘在半空中,冷冷地看着她扭曲的面容。
妈妈,你摇吧。
就算你把我的骨头摇散了,我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,怯生生地睁开眼睛,对你说一句“对不起”了。
十分钟后,警察来了。
因为属于非正常死亡,且家属情绪极度失控,急救医生在离开前直接拨打了110。
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察封锁了现场,随后法医也提着勘察箱走进了客房。
客厅里,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爸爸双手捂着脸,坐在沙发上,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悲鸣。
姑姑站在一旁,死死盯着妈妈,眼神里充满了恨意,仿佛要在她身上剜出两个洞来。
而妈妈,则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刺猬,浑身竖满了防备的尖刺。
“警察同志,我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。”
面对警察的询问,妈妈深吸了一口气,试图维持着平时的体面。
“这孩子从小就性格孤僻,喜欢撒谎。他真的没病,就是为了争宠,为了不想上学。”
“我作为母亲,对他进行一点心理干预和挫折教育,难道有错吗?”
负责询问的年轻警察眉头紧锁。
“心理干预?那你能解释一下,为什么死者的指甲里全是木屑和血迹,家里的地板上也有明显的爬行拖拽痕迹吗?”
妈妈脸色一白,下意识地避开了警察的视线。
“那那是他自己磕的。他这人有自虐倾向,每次一不顺心就在地上打滚。”
“是吗?”
法医从客房里走了出来,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。
袋子里装着的,正是那个我死死攥过,最后又绝望丢掉的白色塑料瓶。
“我们在死者的杂物间里发现了这个药瓶。”
法医的眼神异常冷峻。
“标签上写的是速效救心丸,但里面装的,却是劣质的色素糖豆。”
这句话一出,整个客厅瞬间炸开了锅。
爸爸猛地抬起头,布满红血丝的双眼死死盯住那个药瓶,眼底满是不可置信。
“糖豆?小聿的药怎么会变成糖豆?”
姑姑像发了疯的母狮子一样扑向妈妈,一把揪住她的头发。
“赵婉!你丧尽天良啊!你把小聿的救命药换成了糖豆?你这是谋杀!”
“放手!你这个疯婆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