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婉,你不用找你大儿子作证了。”
“宋辞刚才在外面做笔录的时候,把一切都推得干干净净。”
警官按下了桌上的录音笔播放键。
里面传来了宋辞带着鼻音,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:
“警察同志,这事跟我真的没关系,全是我妈一个人干的。”
“我劝过她的,我跟她说弟弟脸色不对,可能是真的发病了,但我妈非说他是在装,还逼着我练琴不让我管。”
“我马上就要参加省级钢琴比赛了,这关系到我的保送名额,我真的不知道我妈会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啊”
录音戛然而止。
妈妈整个人僵在了椅子上,仿佛被雷劈中了一般。
她最疼爱的、倾注了全部心血和资源的大儿子,在她面临牢狱之灾的关键时刻,毫不犹豫地将她踹进了深渊。
“不不可能阿辞不会这么说我的”
妈妈喃喃自语,眼泪终于夺眶而出。
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幕,心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妈妈,你现在体会到了吗?
那种被最信任的人背刺,被当成累赘抛弃的感觉。
这就是你养出来的好儿子啊。
与此同时,外面的世界已经掀起了轩然大波。
班主任张老师在得知我的死讯后,彻底愤怒了。
他将那天家访被拒、校医的警告单被撕毁的经过,以及我常年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、瘦骨嶙峋的照片,全部发到了本地的论坛上。
网络舆论瞬间引爆。
《偏心母亲为省钱买高定,将小儿子救命药换成糖豆致死!》
《天才钢琴少年的背后,是亲生弟弟的白骨!》
各种触目惊心的标题迅速登上了热搜。
第二天上午,正是宋辞参加省级钢琴比赛的日子。
他穿着那套两万块钱的高定西服,强撑着镇定走上舞台。
但迎接他的,不是掌声,而是台下观众和评委鄙夷的目光。
当他的手指刚刚碰到琴键,台下突然有人大声喊道:
“踩着弟弟的尸体弹琴,你不怕半夜鬼敲门吗!”
宋辞的手指猛地一抖,弹出了一个极其刺耳的错音。
他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,捂着耳朵在台上狂躁地怒吼起来,最终被保安强行带了下去。
他的钢琴生涯,还没开始,就已经彻底毁了。
拘留所的探视室里,空气阴冷潮湿。
妈妈穿着橘黄色的马甲,双手戴着手铐,步履蹒跚地走了出来。
仅仅过了三天,她原本保养得宜的头发已经白了一大半,整个人像老了十岁。
隔着厚厚的玻璃,她看到了坐在对面的爸爸。
妈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扑到玻璃上,拿起电话机,声音嘶哑地哀求:
“宋昊,你救救我你找律师保释我出去好不好?我知道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!”
爸爸冷冷地看着她,没有愤怒,也没有悲伤,只有一潭死水般的麻木。
他缓缓拿起电话机,将一份文件贴在了玻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