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。

我踩着高跟鞋,拿着文件夹走出新公司的会议室。

"温总,一楼大堂有位姓沈的先生找您,说是您的前夫。"

前台小助理凑过来,小声汇报。

我停下脚步。

"让他滚。"

"可是他在大堂跪下了。保安拉都拉不起来,影响太不好了。"

我皱了皱眉。

走到一楼大堂。

沈牧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。

三天不见,他像老了十岁。

胡茬拉碴,眼窝深陷,身上的西装皱巴巴的,散发着一股浓烈的烟酒味。

大堂里人来人往,都在对他指指点点。

看到我出来,他猛地抬起头,连滚带爬地扑过来。

"如霜!如霜你终于肯见我了!"

他想抓我的手,被我身边的保安一把挡开。

"温女士,需要报警吗?"保安问。

"不用,我说两句话就走。"

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
"沈牧,跑到我的地盘来发疯,你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。"

"如霜,我错了!我真的知道错了!"

他眼泪鼻涕混在一起,毫无形象可言。

"我不养猫了,我把楚楚赶走了,江洲一号的房子我也不买了。我只要你,求求你跟我回家好不好?"

他从怀里掏出那张离婚协议书,当着我的面撕得粉碎。

"我不离婚!死也不离!"

我冷冷地看着他撕完。

"撕吧。电子版我已经提交给法院了,单方面起诉离婚。"

沈牧僵住了。

"为什么我都认错了,你为什么还要这么绝情?"

"绝情?"

我轻笑了一声。

"我急性胃出血自己签字做手术的时候,你在哪?"

"我流产一个人躺在血泊里的时候,你在哪?"

"沈牧,你不是知道错了,你是发现你的提款机没了,你的好日子到头了。"

我从助理手里接过一份文件,砸在他的脸上。

"这是你挪用公司资金给林楚楚买包、买猫粮、甚至给她付首付的明细。一共两百一十四万。"

沈牧看着散落一地的账单,脸色煞白。

"我已经报案了。职务侵占罪。如果你不能在三天内把钱补上,你下半辈子就去牢里陪林楚楚的猫吧。"

"如霜你不能这么对我,我是你丈夫啊!"

他绝望地喊着。

"丈夫?"

我蹲下身,平视着他的眼睛。

"你给别的女人当'沈爸爸'的时候,想过你是我丈夫吗?"

"拿着我的钱,装你的深情。现在钱没了,深情也装不下去了?"

我站起身,拍了拍手。

"保安,扔出去。"

沈牧被两个保安架起来,往门外拖。

他还在挣扎,还在喊我的名字。

"如霜!我真的爱你!我不能没有你!"

我转过身,走向电梯。

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。

三年太久了,我的爱早就死在了那个摔碎的陶土杯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