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薛喝了口茶。
“听说拆招牌的时候,沈牧就在路边看着。”
“他原本想进去拿几样个人的旧东西,被施工队直接赶了出来。”
“连最后一块遮羞布都没了。”
我签上自己的名字,把文件递还给老薛。
“辛苦了,薛律。”
“债务的事,跟我彻底没关系了对吧?”
“一分钱关系都没有,所有的债现在全在他一个人头上。”
下午三点。
前助理小陈给我打了个语音电话。
“霜姐,大快人心啊!”
小陈的声音兴奋得发抖。
“沈牧和林楚楚在派出所门口打起来了!”
我靠向椅背。
“怎么闹到派出所去了?”
“林楚楚那个前未婚夫,把她给告了。”
“告她诈骗。”
“说她收了八十万彩礼,还有两块名表,几十万的转账,全拿去倒贴沈牧了。”
小陈语速极快。
“人家男方直接报了警,拿着流水清单去抓的人。”
“林楚楚走投无路,把沈牧叫到派出所。”
“她想让沈牧帮她把钱还了,好撤销立案。”
我端起水杯。
“沈牧自己都欠着高利贷,拿什么替她还?”
“对啊!”小陈笑出声,“所以沈牧不仅没带钱,反而让她把之前送的那些名牌包和首饰全卖了,先救他的急。”
这很符合沈牧现在的处境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就狗咬狗了呗。”
小陈描绘得绘声绘色。
“林楚楚骂沈牧是个骗子,是个连老婆都留不住的废物。”
“说要不是他画大饼,自己根本不会被前未婚夫告。”
“沈牧气疯了,指着林楚楚的鼻子骂她是捞女。”
“说要不是她天天要这要那,自己根本不会挪用公款,更不会落到这个地步。”
“是谁先动的手?”
“林楚楚。”
小陈继续播报。
“她一巴掌扇在沈牧脸上,指甲直接把沈牧的脸挠出了三道血印子。”
“沈牧被高利贷逼得本来就精神衰弱,当场就发了狠。”
“他反手一拳砸在林楚楚脸上。”
“林楚楚尖叫着扑上去,死死咬住沈牧的胳膊。”
“沈牧疼得直叫,一把薅住林楚楚的头发往地上拖。”
我看着窗外的高楼。
“后来怎么收场的?”
“派出所的民警跑出来才把他们强行分开。”
“沈牧的鼻梁被打断了,满脸是血,听说骨头都歪了。”
“林楚楚更惨,头顶被硬生生扯掉了一大把头发,露着头皮,外套都被撕烂了。”
小陈啧啧两声。
“霜姐,你不知道那个画面多精彩。”
“曾经一口一个‘沈爸爸’、‘宝宝’叫得多甜啊。”
“现在为了几万块钱,在警察局门口互殴得像两条疯狗。”
在金钱和利益面前,他们那种标榜脱俗的深情,碎得连渣都不剩。
我没接话。
小陈反应过来,赶紧找补。
“霜姐,我就是太解气了,想跟你分享一下。”
“以后我不提这种脏东西了。”
“没关系,小陈。”
我语气平静。
“去财务领这个月的绩效吧,翻倍。”
挂断电话,我收拾好东西提前下班。
今天是我带橘子去打第三针疫苗的日子。
到了宠物医院,橘子乖乖趴在诊疗台上。
它长胖了一圈,毛发油亮。
再也不是当初刚抱回来时那副瑟瑟发抖的瘦弱模样。
医生给它打针的时候,它只是轻轻“喵”了一声,连挣扎都没有。
“这猫养得真好,脾气也温顺。”
医生摸了摸它的下巴。
“以前送去领养中心的时候,明明很胆小的。”
我把橘子抱进猫包里。
“因为知道现在没人会嫌弃它了。”
它有了真正的家。
走出宠物医院,下午的阳光洒在街道上。
手机震动,是新公司的合伙人发来的消息。
“a轮融资的资金已经全部到账了。”
“上市筹备组明天上午开第一次推进会,资料发你邮箱了。”
我回复了一个“收到”。
提着猫包,我拐进街角的咖啡店,买了一杯美式。
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,阳光刚好落在手背上。
不远处,几个年轻女孩正在讨论周末去哪里看展。
生活平稳,按部就班。
没有任何消耗我情绪的人和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