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完这三个月，孩子六个多月了。
婆婆张罗着要办家族聚会。她说，趁孩子还没生，一家人聚聚，也让她那些七大姑八大姨，都见见我。
"顺便，"她笑着补了一句，"你那个字，也补签一下。免得小姑子家孩子上学，耽误了。"
我笑着应下："行。"
聚会就定在周末，饭店包了一个大包间。我提前问过律师，律师说，材料都齐了，等她们当着全家人的面，把话说死。
律师还说了一句："你到时候，什么都不用多做，把录像放出来就行。"
我点头。
聚会前三天，我把所有东西整理了一遍：剧本的照片，拆迁公告，母亲的遗嘱，那晚的碰杯录像，还有陈智和婆婆的聊天记录截图。
我把它们拷进一个
U
盘，又传了一份到网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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盘一直揣在包里。包里还有那第三页，折得好好的，一个字没签。
聚会前一天晚上，陈智回来得很晚。他坐在床边，抽了半根烟，突然说："媳妇，那房子的事。"
我等他往下说。
他憋了半天，说："要不算了吧。咱妈那人，你也知道，别跟她一般见识。"
我看着他："算了？房子过给你妹妹，你说算了？"
他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半晌，他闷声道："那是妈的房子，不对，那是你妈的房子，我不该说。"
我盯着他。他终于承认了一句实话，可这句实话，还是向着她妈。
第二天，饭店包间里坐了两桌。陈家亲戚来了二十多个，婆婆挨个给我介绍，这个叫二姑，那个叫三姨。我笑着点头，一个个叫过去。
小姑子坐在主位旁边，从头到尾没怎么看我，光顾着跟她男人咬耳朵。
我坐在最边上，位置也是剧本上安排好的。
我算过，这个位置，离门口最近，离婆婆最远。真闹起来，我走得了，她们拦不住。
菜上到一半，婆婆清了清嗓子，站起来，举着杯子，脸都笑开了花："今天高兴，咱们陈家添丁，也把家里几件大事，都说一说。"
她的眼睛扫过来，停在我脸上。
我站起身，手里捏着那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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盘，凉凉的。
这一次，我不想再照着台词念了。
"妈，等一下。我先放个东西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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