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车停在楼下,我看着手里的钥匙。
五年了,我第一次拿到它,居然是因为另一个女孩喝醉了酒。
真可笑。
其实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,他给过我一把。
那时候,他住的是城中村五楼,没有电梯,连钥匙都是街边配的便宜货。
后来他搬进这套公寓,换了密码锁,而我的指纹录不到一天就被抹掉了。
理由总归很体面:要避嫌,被人看见不好。
电梯升到十六楼,走廊空荡荡的。
我打开门。
客厅里,还留着昨晚的痕迹。
茶几上的两个杯子没收,电视柜旁多了个化妆镜。
镜子背面贴了张拍立得。
是叶楚楚对着镜头比耶,傅砚辞站在她后面,嘴角却翘着。
我移开视线,开始收拾东西。
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。
搬出去的时候,傅砚辞说帮我打包。
后来我去取,发现箱子被打开,东西少了很多。
他说:“旧的扔了,我买新的给你。”
后来也没见到新的。
我从床头柜翻出一本旧书,又摸到一只耳环。
窗外天已经全黑了。
我坐了一会儿,想起很久以前的事。
那时候刚毕业,傅砚辞创业失败一次。
我们挤在十平米的小单间里吃泡面。
他画方案画到凌晨三点,我就在旁边看。
他忽然抱住我,“桥桥,你等我两年,两年以后我让你住大房子。”
回过神时,傅砚辞走进来,语气缓下来,
“东西你全带走也好。等这次升职评审过了,我们的事就能…”
“叶楚楚知道我们的关系吗?”
傅砚辞顿了一下。
带着我熟悉的无奈:“宋初桥,我以为你理解我。我们这么多年了,我从没想过你会这样揣测。”
“楚楚就是个小女孩,她没有你想的那些心思。她比你想象中善良、单纯。”
他往前走一步,“你总是意气用事,情绪也不稳定,工作上要是没我逼你,你能做成什么?”
“好了,别生气了。我说过会娶你,再等等行不行?”
见我没反应,他摸出一张卡,放在床头柜上,
“密码是你生日。想买什么买什么,不用省。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我们的事,暂时别告诉楚楚。她身体不太好,怕受刺激。”
我最后看他一眼。
他脸上全是耐心和克制。
和几年前的人,好像没变,又好像什么都不剩了。
我绕过他,走出去。
“傅砚辞,随便你吧,我们也没关系了。”
第二天中午,叶楚楚跳着来喊我吃饭。
我坐在工位上没动,她来翻我桌上的文件,碰到昨晚的那本书。
书页间夹着一张字条,上面是傅砚辞的名字。
我来不及抢。
叶楚楚的笑一点点地收起来。
指尖翻一页又一页。
突然把书扔过来,声音尖利,
“桥姐!难道你就是阿辞那个见不得光的小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