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办公区忽然安静下来。
被书砸过的地方还在疼,“我和他早就…”
叶楚楚打断我,声音变了调,
“早就什么?你以为我不知道?每周六晚上那条长篇大论的短信是你发的吧?”
“不要脸地缠着一个有女朋友的男人,你装什么无辜?”
她的鞋用力踩在散落的本子上,
“我对你不好吗宋初桥?我把你当姐姐,你明知道我们要订婚了,你还要当那个小三?”
叶楚楚忽然说。
“跪下。”
她眼眶红着,可眼底是冷的。
“你跪下我就信你。”
叶楚楚要好的同事举起手机,镜头对着我,
“真他妈贱啊。我最擅长手撕小三了,看我不把你曝出去。”
同事们的议论声涌上来。
“知人知面不知心…”
“你没发现吗,当初只要碰到傅总的事,宋组长那个样子…”
“早有预谋吧。”
我想解释什么。
叶楚楚看着我,嘴角微微动了动。
“帮我把她东西扔出去吧。傅总应该也容不下这种人。”
于是。
有人上前来推我,把我桌上的东西扫进纸箱。
保安走过来时。
他语气客气却不容商量:“宋小姐,请吧。”
我就这样被拖出去。
大门在我身后合上。
我只能蹲下去把东西捡起来,面前忽然停下一辆车。
不多时,车窗降下来,傅砚辞皱着眉,
“怎么搞成这样?上车。”
叶楚楚也探出头,脸上重新挂上甜笑:“桥姐快上来吧,不然一会儿又该卖惨啦。”
“我可不想把视频给人看呢,毕竟姐姐的手段多着呢。”
我没看他们,直接坐进去。
叶楚楚探过来挽傅砚辞的胳膊,
“阿辞阿辞!最近出了一部新电影,我们去看好不好?”
傅砚辞嗯一声。
他开车的时候话不多,但叶楚楚总能让他说话。
她说十句,他都是纵容的好。
我靠在车门上,没有再听下去。
像是对我的态度搞得无趣。
叶楚楚的声音又响起来,
“阿辞,如果我哪天和那个黄脸婆一起掉进水里,你救谁呀?”
沉默两秒,傅砚辞的声音传过来,“你。”
——嘭。
我的视线开始摇晃。
世界好像旋转起来,温热的血从额角流下来。
我努力睁着眼。
透过缝隙,看见前面驾驶座上。
傅砚辞的手正护着叶楚楚的头。
整个人倾向她,肩膀把她罩在身下。
我闭上眼睛。
再睁开时在医院。
我看向旁边空荡荡的病床。
“和我一起来的人呢?”
护士愣了一下。
“那位叶小姐只是受了点擦伤,但一直说头晕。傅先生陪她去做检查了。”
“他走之前,让我们照顾好你。”
照顾好我。
还是这四个字。
但永远不肯亲自留下。
我低头拔掉针,忽然觉得这四年像一个笑话。
我没有再等。
办完离院手续后,我最后一次回到我们的家。
这些年的东西,只装了一个小行李箱。
不该带走的,也不必硬带了。
最后,我摘下那张戴了四年的工牌,放在桌上。
订了飞往南城的机票。
飞机起飞前,我最后看了一眼手机。
周六,晚上九点零三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