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寓的门推开，带起一阵穿堂风。
傅砚辞站在玄关，目光扫过客厅。
宋初桥的东西全都没有了。
傅砚辞站在中间，忽然有些恍惚。
他想起搬进这套公寓那天。
宋初桥把所有东西都摆好之后，站在阳台上转了个圈。
“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！阿辞，真好啊，我们终于有个像样的家了。”
当时她手里捧着一盆绿萝，叶片上还沾着水珠。
后来绿萝死了。
他说再买一盆，她说不用了。
他当时没有追问为什么。
现在这间屋子里，好像她从没来过一样。
傅砚辞用力吸一口气，告诉自己。
没关系，她只是赌气。
她只是看到了他对叶楚楚好。
他解释清楚就行。
这么多年的感情，她怎么会真的走。
第二天，傅砚辞到公司很早。
走到工位区，前面传来一阵哄笑。
“楚楚你是没看见她蹲在地上捡东西那个样子，跟条狗似的。”
“就是啊，还组长呢，勾引男人的本事倒是组长级别的。”
“现在走了真是大快人心，我看她也心虚吧，不然怎么灰溜溜的…”
叶楚楚被几个同事围着，嘴角翘着。
带着他见过无数次甜美的笑。
可此刻，忽然变得陌生。
“谁准你们这样对她的？”
整个办公区瞬间安静下来。
他走过去，抓住最近的同事，声音加重，
“一五一十说清楚！你们对她做了什么？”
那人的脸涨红，磕磕巴巴地讲。
讲昨天中午叶楚楚怎么翻到本子，怎么扔在宋初桥脸上。
又怎么叫大家把她的东西扫出去。
有人递来一段视频。
视频里，宋初桥蹲在公司门口，看起来十分狼狈。
傅砚辞扫过在场每一张脸，声音很冷，
“你们在场的所有人录视频，给宋初桥道歉，发到公司群里，发到任何能让她看到的地方。”
“要是不够真诚，全都不用来上班了。”
几秒钟的死寂后。
叶楚楚的声音尖利起来，
“傅砚辞你疯了？！我们做错什么了？”
“明明是那个贱人勾引你！她那天晚上去找你，你忘了吗？她想男人想疯了，她…”
傅砚辞打断她。
”她不是小三！她是我的女朋友。”
叶楚楚的眼眶迅速红了，冲上来锤他胸口，
“你明明为了我连命都不要了…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？！你重新说，你是不是没睡醒？你说啊！”
她抓起那本旧书，狠狠朝他砸过来。
“你看看她有多脏！背地里写那么多不要脸的东西，你还敢说她是你女朋友？！”
“傅砚辞你有没有心…我才是最爱你的人…我都不计较了…”
傅砚辞站在那里，语气沉下来，
“我关照你，只是因为你是学妹。”
“你爸托我照顾你，仅此而已。”
他抬手叫来保安。
保安拖着她往外走，她的尖叫声渐渐远去。
所有人都不知什么时候退出去，只剩下满地散落的纸页。
傅砚辞蹲下来看，是宋初桥的字。
他们在一起第一年的时候，她给他写过很多张明信片。
【搬进来的第一天，下大雨了。他说这间房子朝南，以后我能天天晒太阳。
其实我知道他就是想让我高兴，这套公寓根本不朝南，但没关系，我很喜欢】
他颤抖着翻到下一页。
【绿萝死了，我浇了太多水。他说再买一盆，我说不用了。
其实我在想，如果他记得我喜欢什么花，也许他会自己买回来。】
傅砚辞坐在地上，一页一页地翻。
有一滴东西落在上面，洇开痕迹。
傅砚辞把头埋进掌心。
第一次意识到，他真的把她弄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