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青云古寺一别,我便同宣景桓达成了这场合作。
我们二人一在内宅,一在外间,处处配合演戏。
宣景桓在外四处奔走,暗中联络侯府旁支族人,拉拢那些对婆母处事早已心生不满的管事。这些人或是受了排挤,或是看不惯嫡房行事专断,稍加点拨,便愿意站出来说话。
我守在后宅,借着打理府中杂务的名义,不动声色留意婆母行事,收集她留下的各类把柄。
婆母全副心神都扑在濒死的宣景行身上,日日守在寝房。
她压根没有察觉,我与宣景桓已经在她眼皮底下布好了局。
为了救宣景行的性命,婆母病急乱投医,不计代价四处寻访江湖术士、方外异人。
大把大把的公中银钱流水一般花出去,求来的大多是些无用的偏方。
府库开销一片混乱,许多支出没有凭据,账册漏洞百出。
宣景桓暗中将整理好的账册辗转递到我的手上。
我拿到那些簿册,挑了一众老管事尽数齐聚核算府账的日子,不小心地把府库亏空的事实摆上台面。
满室管事一片哗然。
婆母闻讯匆匆赶来,一心想要压下这场风波。
她厉声斥责管事们多嘴,想要把这笔糊涂账草草遮掩过去。
可就在婆母打算向内宅施压的时候,宣景桓在外鼓动几位族中辈分极高的长辈登门。
族老们当面开口问话,直指侯府内宅治理失当,公中银钱无端耗损,质问老夫人如此挥霍,置侯府宗族基业于不顾。
内外同时夹击,婆母一瞬间进退两难。
我站在一旁,却处处替婆母顾全脸面,一副处处示弱退让的模样。
“诸位长辈,还望多多体谅老夫人。”
“世子危在旦夕,做母亲的忧子心切,一时失了分寸,才会行事失度。”
我没有赶尽杀绝,不去深究婆母私用公银的过错,只将一切归咎于爱子心切乱了心神。
可言语之间,又点明内宅继续由老夫人一手把持,这般乱象还会重演。
婆母腹背受敌,心力交瘁,再也撑不住一手把持侯府全部内务。
继续死攥着财权人事,最后只会落到旁支手里。
与其给旁支,不如给我这个正经儿媳。
于是婆母只能松口,将侯府财权等尽数交到我的手上。
至此,靖安侯府大大小小一应事务,尽数归我调度。
与宣景桓再度相见之时,他看向我的眼神愈发炽热。
“流萤,我们成功地走出了第一步。”
我垂着眼,神色柔和。
“此番多亏兄长在外奔走周旋,若没有你,单凭我困在内宅,万万做不到这般地步。”
他听了这话,唇角扬起。
“等我坐上世子之位,你依旧是府中最尊贵的人,往日所有委屈,我绝不会再叫你受半分。”
我抬眼望向他,也带着浅浅笑意。
“我嫁来侯府三年,宣景行从未尊重过我,是兄长让流萤有了心理慰藉。”
“兄长愿不愿意,陪流萤去做一件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