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以为我还能把一切补回来。”
“我以为你还会站在原地等我解释。”
我说:“裴砚行,我不是暂停键。”
他眼尾红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已经暂停了婚礼,退了婚纱,清空了琴房,录了声明,退出了音乐节,也离开了南城。”
“你还要建议我做什么?”
他猛地抬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听澜,我这次不是来建议你。”
“我是来求你。”
我平静问:“求我什么?”
“求你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。”
我摇头。
“这不是我需要执行的事。”
裴砚行手指收紧。
活页夹的金属环轻轻响了一下。
“许知遥的孩子,不是我的。”
我看着他,没有太大反应。
他急急解释。
“她回国前已经怀孕。”
“病历上孕周被她改过。”
“我让人去查了医院原始记录。”
“她说孩子是我的,是因为她在国外的舞团出了事,被人抛下。”
“她想借裴家项目重新站稳。”
我问:“方蕴知道吗?”
“她现在知道了。”
“海外项目取消,许知遥已经被送回许家。”
“我妈也会公开澄清视频声明。”
他往前一步。
“听澜,我会恢复你的名誉。”
“音乐节那边我也——”
我打断他。
“不要。”
裴砚行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不要你恢复我的首席竞争。”
“不要你替我安排回南城。”
“不要你用裴氏基金补偿我。”
他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。
我说:“裴砚行,你到现在还是觉得,只要你出手,我的人生就能被放回原位。”
“可原位已经没有了。”
“那件婚纱退掉了。”
“琴房权限注销了。”
“视频发出去了。”
“音乐节首演结束后,也会有新的首席。”
“车已经离开南城。”
“你追不上那一班。”
裴砚行看着我,眼里像有什么碎开。
“听澜,我错了。”
“我不该让你让。”
“不该把许知遥的情绪放在你前面。”
“不该明知道你会当真,还一次次确认。”
“我那天在排练厅说出口的时候,其实已经后悔了。”
“可我看见知遥哭,看见我妈逼我,看见所有人都在等我做决定。”
“我懦弱。”
他声音发抖。
“我把最不该牺牲的人推了出去。”
我听着。
心口没有想象中疼。
也没有快意。
只是很安静。
像一首拉到尾声的曲子,最后一个音终于落下。
我说:“你可以后悔。”
“但我不会回去。”
裴砚行眼神一滞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在这里签了合同。”
“因为明天九点我要排练。”
“因为宁川剧院的暖气坏了,我还要去买胶带封窗。”
“因为我决定留下。”
我把“决定”两个字说得很慢。
他听懂了。
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去。
“不是谁建议你?”
“不是。”
“不是为了惩罚我?”
“不是。”
“不是赌气?”
“不是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裴砚行,这是我自己的决定。”
长久的沉默后,他低声问:
“那我还能为你做什么?”
我想了想。
“把录音笔和活页夹留给你自己。”
“每次想替别人决定人生时,就听一遍。”
他指尖颤了一下。
“那你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