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宛如惊呼一声,立刻柔弱地倒在陆景珩怀里。
“景珩哥哥,姐姐好凶,我好怕。”
陆景珩没有看我流血的双手,反而一步跨上前,抬手狠狠推在我的肩膀上。
我站立不稳,重重摔在地上。
他护住沈宛如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“大喜之日,你披头散发活脱脱一个疯妇,成何体统!”
我仰起头,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男人。
三年的感情,换来他一句疯妇。
沈宛如靠在他的胸口,假意抹起眼泪。
“姐姐别怪景珩,都是我的错。”
“侯府不能没有子嗣,而姐姐身子骨不好,大夫说你难以有孕。”
“我实在不忍心看世子绝后,所以才委屈自己代嫁,全是为了成全姐姐和景珩的体面。”
“姐姐若是生气,打我骂我都行,千万别气坏了身子。”
陆景珩一把按住她的手,满眼都是心疼。
随后他转头看向我,不以为意地开口:
“你们本就是姐妹,谁上花轿有什么分别?”
“宛如温柔识大体,比你更适合做当家主母。”
“她愿意屈身做平妻,这样还不够吗?”
我坐在地上,浑身发冷。
我死死盯着那件穿在沈宛如身上的嫁衣。
裙摆上的并蒂莲,是我熬了无数个日夜一针一线绣出来的。
为了绣出渐变的颜色,我的手指被针扎破了无数次。
当时陆景珩心疼地夺走我的绣花针。
他发誓会一辈子对我好,绝不让我受半点委屈。
现在,他理所当然地让我做平妻。
我彻底清醒了。
他早就知情,甚至默许了这场替嫁。
我所有的尊严和心血,在这一刻被他们踩在脚底,碾成粉末。
我撑着满是鲜血的双手,摇摇晃晃地站起来。
看着陆景珩那张熟悉的脸,只觉得无比陌生。
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。
继母林氏从人群中挤了出来。
她双手交叠在身前,上下打量着我。
她身后的几个婆子挽起袖子,满脸凶光。
继母林氏站在台阶上,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“你这个不识大体的东西!”
“你妹妹好心替你分忧,你却在这里大呼小叫。”
“你善妒成性,哪里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?”
“还不快跪下给你妹妹赔罪!”
堂内的宾客听见后立刻开始推波助澜。
“沈大小姐这脾气也太暴躁了,哪有大家闺秀的样子。”
“就是,妹妹好心替她分担,她不领情就算了,还跑来砸场子。”
“要我说,她这副疯疯癫癫的模样,哪里配得上世子啊。”
旁边的妇人也掩着嘴跟着附和。
“沈家二小姐真是受委屈了,大喜的日子还要被嫡姐指着鼻子骂。”
“女人嘛,总要认命,生不出孩子就该主动让位。”
宾客纷纷附和。
指责声从四面八方砸向我。
我听着这些颠倒黑白的话,抬起手指着陆景珩的脸。
“陆景珩,你背信弃义!”
“你当初求娶我时,跪在沈家大门外发誓,此生绝不负我。”
“现在你却和我的庶妹暗通款曲,你简直令人作呕!”
陆景珩脸色铁青,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他在满堂宾客面前丢了面子,恼羞成怒。
“住口!”
“来人,把这个疯女人给我按住!”
几个侍卫立刻冲进喜堂。
他们大步走到我面前,一左一右抓住我的胳膊。
我奋力挣扎,可根本挣脱不开他们的钳制。
我的膝盖重重磕在地面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陆景珩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“你给我闭嘴,好好冷静一下!”
“再敢胡言乱语,别怪我家法伺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