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宛如见我被压制住,提着裙摆,慢悠悠地走到我面前。
她凑到我耳边,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,轻声炫耀。
“姐姐,你还不知道吧?”
“昨夜景珩哥哥在书房里,抱了我整整一宿。”
“他夸我身段软,比你这个木头桩子有趣多了。”
“书房那张书案都被我们撞得移了位,现在腿还是软的呢。”
“景珩哥哥早就向我承诺过,定会让我做正室。”
“你这辈子,都只能被我踩在脚下。”
这句话狠狠扎进我的心脏。
原来他们早就珠胎暗结,把我当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。
我双眼通红,发了疯一般往前扑。
“我要杀了你!”
“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!”
沈宛如吓得尖叫一声,连连后退。
陆景珩看到我剧烈挣扎,大步走过来,一把将沈宛如拉到身后护住。
他抬起手,指着我的脸,厉声警告。
“沈长清,你这个疯妇,你若再敢伤她分毫,休怪我不念旧情!”
这句话化作锋利的刀刃,将我最后一点感情绞得粉碎。
我盯着陆景珩,极致的恨意在我的胸腔里疯狂燃烧。
继母林氏见我不再说话,立刻借题发挥。
她拔高了音调,摆出当家主母的架子。
“家有家规,既然宛如已经是正室,那你就该守规矩。”
“来人,把她拖到外面去!”
“让她在地上跪好,给新主母叩头敬茶!”
“今天必须把正妻妾的尊卑定下来!”
四个粗壮的粗使婆子走上前,粗暴地扯住我的胳膊和头发。
她们把我从大堂一路拖拽到院子里。
我的膝盖在门槛上磕破了皮,鲜血直流。
婆子们一脚踹在我的腿弯处,我重重跪在坚硬的石板上。
我拼死挣扎,仰头看向陆景珩求救。
“景珩,你真的要看着她们这样折辱我?”
陆景珩看了看我,眼中的不忍一闪而过。
最终他还是别过头,只是冷冷甩下一句。
“你性子太傲,确实该学学规矩。”
沈宛如堂而皇之地坐上正室主位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一个婆子端来一杯冒着腾腾的茶水。
“大小姐,敬茶吧。”
婆子粗声粗气地催促。
我死咬牙关,双手紧紧贴在身侧,绝不肯接那杯茶。
林氏见状,冲着婆子使了个眼色。
两个婆子立刻走过来,一左一右掰开我的手指。
她们强行把滚烫的茶杯塞进我鲜血淋漓的手里。
沈宛如坐在椅子上,笑盈盈地看着我。
“姐姐,妹妹等着你的茶呢。”
婆子按住我的后背,强迫我弯下腰。
我举着茶杯,递到沈宛如面前。
沈宛如伸出手去接茶盏,可就在指尖碰到茶盏的瞬间。
她猛地翻转手腕,将整杯滚烫的茶水尽数泼在我原本就鲜血淋漓的手上。
我疼得惨叫出声。
手背上的皮肤瞬间红肿,烫出大片可怖的水泡。
血水混着茶水滴落在青石板上。
沈宛如捂着嘴,娇嗔地羞辱我。
“哎呀,姐姐怎么连杯茶都端不稳?”
“这可是上好的碧螺春,白白糟蹋了。”
“姐姐进门晚,往后可要记得尊卑。”
“连端茶倒水都做不好,以后怎么服侍世子?”
我疼得浑身痉挛,额头冒出大滴大滴的冷汗。
我死死盯着沈宛如,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