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氏见我还不肯低头,气急败坏地走下台阶。
她夺过婆子手里的藤条,狠狠抽在我的背上。
“小贱蹄子,还敢瞪人!”
“给我按住她,今天她不磕头,就打死她!”
婆子们一拥而上,死死压住我的肩膀。
我的脸几乎要贴在冰冷的石板上。
巨大的屈辱感将我彻底淹没。
林氏扔掉手里的藤条,走到我面前。
她蹲下身,用极尽恶毒的语言当众辱骂我早亡的生母。
“你和你那个短命的娘一样,都是占着正室虚名的下贱胚子。”
“当年她仗着家世好,硬生生压我一头。”
“结果呢?还不是早早进了棺材。”
“连生出来的女儿也一样下贱,连自己的男人都看不住。”
“你娘是个废物,你也是个废物!”
听见这话我彻底崩溃了。
我可以忍受他们践踏我,但绝不容许他们侮辱我的母亲。
我爆发出惊人的力量,猛地掀开压在身上的婆子。
张开嘴想要扑过去撕咬林氏的脖子。
林氏吓得跌坐在地上,连滚带爬地往后退。
“反了!反了!”
“给我按住她的头,让她把地上的碎茶渣舔干净!”
几个婆子再次扑上来,死死拽住我的头发往下按。
我的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,大把的头发被扯落。
泥土的腥味直冲鼻腔。
陆景珩始终坐在主位上冷眼旁观。
沈宛如扯起唇角,得意地欣赏着我的惨状。
就在我的嘴唇即将碰到泥土的瞬间。
府外忽然传来一声尖锐威严的高唱。
“住手!”
所有人愣在原地。
按住我的婆子吓得松开了手。
喜堂大门被重重推开。
婆母身穿华贵的诰命朝服,手捧明黄圣旨。
她带着大批带刀御林军跨过门槛。
婆母的目光扫过全场,随后大步走上前。
“圣上赐婚的是沈家的嫡长女沈长清,冒名代嫁等同欺君。”
陆景珩吓得双膝一软,跪在地上。
沈宛如更是面如死灰,浑身抖作一团。
婆母望着脸色惨白的沈宛如,冷笑一声。
“既然你母亲管教不厉,那今天我就代为管教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