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母没有任何废话,抬起脚直接踹在刚才按住我的那个婆子心窝上。
那婆子惨叫一声,整个人倒飞出去,撞翻了旁边的红木椅子。
婆母弯下腰,双手托住我的胳膊,将我从地上拉起来。
她低头看到我血肉模糊的双手,眼眶瞬间泛红。
婆母转过身,扬起手臂,反手一巴掌抽在迎上来的沈宛如脸上。
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大堂。
沈宛如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,重重摔在青石板上。
她的半边脸高高肿起,嘴角溢出鲜血。
陆景珩大惊失色,连滚带爬地凑过来。
“母亲,您打宛如做什么?”
婆母抬起手,将明黄色的圣旨举过头顶。
“圣上赐婚的是沈家嫡长女沈长清。”
“你们竟敢偷梁换柱,让一个庶女穿上嫁衣。”
“冒名代嫁等同欺君!”
这几句话砸下来,满堂宾客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继母林氏从人群后挤出来,吓得双腿发软。
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企图狡辩。
“老夫人,这都是误会。”
“长清她自己不愿嫁,留书出走,我们这也是为了保全侯府的颜面啊。”
婆母冷嗤一声。
“既然你这个做母亲的管教不严,教出这种不知廉耻的女儿。”
“今日我便代为管教!”
婆母转头看向身后的随行嬷嬷。
“把这个冒牌货拖下主位。”
两个粗壮的嬷嬷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架起沈宛如的胳膊,将她硬生生拖到大堂中央。
嬷嬷抡圆了胳膊,左右开弓。
密集的巴掌声接连不断。
沈宛如被打得连哭都哭不出来,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。
陆景珩急红了眼,扑上去想要拦住嬷嬷。
“住手!别打了!”
婆母反手又是一巴掌,狠狠扇在陆景珩脸上。
这一巴掌力道极大,直接把陆景珩打得偏过头去。
他嘴角流下一道血迹,整个人都懵了。
婆母指着他的鼻子怒斥。
“你宠妾灭妻,眼瞎心盲!”
“连畜生都不如的东西,也敢拦我?”
陆景珩捂着脸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婆母转身,对着门外的御林军下令。
“封锁沈府与侯府。”
“任何人不得进出。”
“今日谁敢替他们求情,同罪论处!”
御林军齐刷刷拔出佩刀,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寒光。
大门被重重关上。
全场鸦雀无声,刚刚还在嘲笑我的那些宾客,此刻全都缩着脖子,瑟瑟发抖。
婆母走到林氏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你说长清留书出走?”
“那书信在哪?”
林氏慌乱地在袖子里摸索,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信纸。
婆母一把夺过信纸,看都没看,直接撕成碎片,扬在林氏脸上。
纸片纷纷扬扬落下。
“伪造的烂纸,也敢拿来糊弄我?”
林氏吓得连连磕头。
“老夫人明鉴,这真的是长清的笔迹啊!”
婆母一脚踢开林氏的肩膀。
林氏仰面摔倒。
婆母转头看向还在挨打的沈宛如。
沈宛如的脸已经肿得辨认不出原本的模样,头发散乱,狼狈不堪。
陆景珩跪在旁边,双手捶地。
“母亲,您非要逼死宛如才甘心吗?”
婆母走到陆景珩面前,抬脚踹在他的心口上。
陆景珩闷哼一声,向后倒去。
“逼死她?”
“她算计我儿媳的时候,怎么不想想会死?”
婆母伸手将我拉到身边,指着我惨不忍睹的双手。
“你看看长清的手!”
“这是被人生生烫出来的!”
陆景珩这才抬起头,目光触及我血肉模糊的手背。
他浑身一震,嘴唇哆嗦着。
“长清,你的手……”
我避开他的视线,把手缩进袖子里。
婆母冷眼看着陆景珩。
“现在装出这副深情的样子给谁看?”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个背着药箱的太医满头大汗地跑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