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母冲太医招了招手。
“快过来给她包扎!”
太医赶紧打开药箱,拿出纱布和药膏。
陆景珩想要凑近查看。
婆母厉声喝道。
“刚才她被欺负的时候你死哪去了?”
“现在给我滚远点!”
陆景珩被骂得退后两步,脸色灰白。
婆母脱下身上的大氅,轻轻披在我肩上。
她转过身,目光扫向缩在角落里的一个婆子。
那个婆子正是林氏的心腹。
婆母抬起手,指向那个婆子。
“把她拖过来!”
两个御林军上前,将心腹婆子拖到大堂中央。
婆母冷冷开口。
“我看你的骨头有多硬!”
太医动作麻利地为我清理伤口。
药水接触到皮肉的那一刻,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婆母立刻转过头,伸手轻轻拍着我的后背。
“好孩子,忍一忍。”
她亲自替我拢紧大氅,挡住周围那些探究的视线。
陆景珩站在几步开外,想要上前。
婆母一个凌厉的眼刀飞过去。
“再往前走一步,我打断你的腿。”
陆景珩僵在原地,不敢动弹。
大堂中央,御林军已经拿来了粗大的夹棍。
他们将心腹婆子的十根手指套进去。
随着绳索猛地收紧。
心腹婆子发出杀猪般的惨叫。
十指连心,她疼得在地上疯狂打滚。
婆母端坐在椅子上,拨弄着手腕上的佛珠。
“说不说?”
心腹婆子痛得冷汗直冒,连连求饶。
“我说!我全都说!”
“是夫人和二小姐合谋的!”
“二小姐给大小姐的茶里下了蒙汗药,把大小姐绑起来死锁在柴房里。”
“夫人说,只要生米煮成熟饭,大小姐就算逃出来也没用了。”
全场哗然。
林氏脸色煞白,扑过去捂住婆子的嘴。
“你胡说八道!我撕了你的嘴!”
婆母给嬷嬷使了个眼色。
嬷嬷上前,一脚将林氏踹开。
婆母站起身,走到林氏面前。
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叠信件和一本账册。
“啪”的一声。
婆母将这些东西狠狠甩在林氏脸上。
“你以为你们做得天衣无缝?”
“这是沈宛如买通侯府下人,伪造长清手书的信件。”
“这是你转移原配嫁妆的账本。”
“一桩桩一件件,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!”
林氏看着散落一地的铁证,整个人瘫软下去。
沈宛如趴在地上,还在做最后的挣扎。
“不是的,我是被冤枉的。”
“世子,我肚子里还有你的骨肉啊!”
她捂着肚子,企图用孩子来唤起陆景珩的怜悯。
陆景珩听到骨肉二字,猛地抬起头。
“什么?宛如你说的是真的吗,你怀了我的骨肉……”
他急切地转头看向婆母,语气里带着哀求。
“母亲,宛如她怀了我的孩子,看在孩子的份上……”
婆母冷笑一声,打断了他的话。
“太医,去给她诊脉。”
太医放下手里的纱布,走到沈宛如身边。
他蹲下身,扣住沈宛如的手腕。
沈宛如拼命往回缩手,却被嬷嬷死死按住。
太医闭眼片刻,站起身禀报。
“回老夫人,这位姑娘并未怀孕。”
“她脉象浮躁,只是服了催经的药物,制造出假孕的表象。”
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,砸在陆景珩头上。
他瞪大眼睛,死死盯着沈宛如。
“你骗我?”
沈宛如慌乱地摇头。
“不,太医诊断错了,我真的怀了……”
陆景珩看着地上的伪造信件,听着太医的诊断。
他一直维护的柔弱庶妹,为了上位竟然不惜要毁掉嫡姐的清白。
甚至连怀孕都是假的。
陆景珩的信仰彻底崩塌。
他面如死灰,双腿一软,跌坐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