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母看着陆景珩这副颓废的模样,眼中满是失望。
她从怀里掏出那卷明黄色的圣旨。
“我不仅是侯府主母。”
“更是手持尚方宝剑的长公主。”
婆母将圣旨展开,高高举起。
大堂内所有人再次跪下。
“今日这桩案子,我将以欺君之罪直接上达天听。”
“绝不姑息!”
婆母的宣告掷地有声。
林氏母女彻底绝望,连哭喊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陆景珩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
我看着这一切,心里没有一点波澜。
太医走过来,对着婆母拱手。
“长公主,大小姐的手……”
婆母眉头一紧。
“她的手怎么了?”
太医叹了口气,语气沉重。
“大小姐手部烫伤深及筋骨。”
“若不精心调养,恐会留下残疾,连笔都握不住。”
婆母听到这话,身子晃了晃。
她快步走到我身边,捧起我包满纱布的双手。
我看着自己被裹成粽子的手,没有掉一滴眼泪。
相反,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释然。
我彻底看清了这群人的真面目。
这场虚假的姻缘,终于走到了尽头。
陆景珩听到太医的话,终于认清了现实。
他悔恨交加,连滚带爬地冲到我面前。
“扑通”一声,他重重地跪在我的脚边。
陆景珩抬起手,疯狂地扇自己耳光。
“啪!啪!啪!”
清脆的巴掌声在大堂里回荡,他的脸很快红肿起来。
“长清,我错了!”
“是我一时糊涂,被猪油蒙了心。”
“你原谅我好不好?”
他痛哭流涕,伸手想要抓我的裙摆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,避开他的触碰。
陆景珩转头指向趴在地上的沈宛如。
“我立刻把她发卖到暗娼馆!”
“我再也不见她了!”
“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!”
我冷冷地看着他卑微到极点的模样,心中没有半点动容。
我转头看向旁边的丫鬟。
“去拿个火盆来。”
丫鬟愣了一下,赶紧跑出去端来一个烧得正旺的火盆。
火盆放在大堂中央,炭火发出噼啪的声响。
我走到供桌前,拿起那张象征着两人婚约的婚书。
红底黑字,写满了白头偕老的誓言。
我拿着婚书,走到火盆边。
陆景珩瞪大眼睛,惊恐地大喊。
“长清,你要干什么!”
我当着所有人的面,松开手指。
婚书飘落,掉进火盆里。
火苗瞬间窜起,吞噬了那张红纸。
陆景珩绝望地扑向火盆。
他不顾一切地把手伸进炭火里,想要抢出那张婚书。
火焰燎烧着他的皮肉,发出焦糊的味道。
他疼得惨叫,却只抓出了一把灰烬。
陆景珩双手被严重烫伤,跪在地上嚎啕大哭。
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声音平静而决绝。
“破镜不重圆,脏水不回头。”
“我沈长清,今日与你恩断义绝。”
陆景珩抬起头,满脸泪水和黑灰。
“不……长清,我不能没有你……”
婆母大步上前,挡在我和陆景珩中间。
她伸出手,用力按住我的肩膀。
“好孩子。”
“他不配娶你。”
“这婚,我替你退!”
婆母的话掷地有声。
她转头怒视陆景珩。
“从今往后,你就去佛堂削发为僧,去忏悔吧,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。”
陆景珩彻底瘫倒在地。
婆母牵起我的手,大步向外走去。
“我们走。”
我们跨出大门,把沈府的乌烟瘴气抛在脑后。
马车已经在门外等候。
婆母扶着我上了马车。
车轮滚动,驶向长公主府。
我靠在车厢上,闭上眼睛。
婆母递过来一杯温水。
“喝口水润润嗓子。”
我接过来,刚喝了一口,心中升起从未有过的幸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