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头骑在纯白骏马上的陆苼一身大红喜服,英姿勃发,俊朗的脸上挂着抑制不住的笑意。
陆景珩死死盯着陆苼那张脸,嫉妒和不甘像毒蛇一样啃咬着他的五脏六腑。
“不……不行!”
“那是我的妻子!你们不能带走她!”
陆景珩爆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,疯了一般冲向迎亲队伍。
还没等他靠近,两个披甲的军士直接拔出刀背。
重重砸在他的膝盖弯上。
“哪来的疯叫花子,敢冲撞将军的迎亲队伍!”
陆景珩惨叫一声,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拖到街边。
迎亲的队伍连停都没停一下,吹吹打打地从他面前走过。
陆景珩趴在地上,眼睁睁看着那顶花轿越走越远。
他伸出手,试图去抓轿子投下的影子。
“长清……你回来……”
他语无伦次地大吼,鼻涕和眼泪糊满了那张沾满泥污的脸。
旁边围观的百姓嫌恶地往他身上吐唾沫。
“这疯子胡说八道什么呢?”
“打断他的腿,省得他弄脏了这条街!”
几个地痞流氓趁乱围上去,对着陆景珩就是一顿拳打脚踢。
陆景珩在拳脚下蜷缩成一团,脑海里不断闪过当年在沈府喜堂上,他为了沈宛如那个贱人推倒沈长清的画面。
巨大的悔恨彻底冲垮了他的理智。
他突然推开那些地痞,披头散发地在街上狂奔起来。
“哈哈哈哈!我才是世子!我是侯府的主人!”
他一边跑一边撕扯自己身上破烂的衣服,跑到街角的一个臭水沟旁,一头扎了进去,抓起一把淤泥往嘴里塞。
“好吃!长清做的糕点真好吃!”
一代世子,彻底疯癫,沦为京城最大的笑柄。
外面的闹剧丝毫没有影响到长公主府内的喜气。
我跨过火盆,在全京城权贵的见证下,与陆苼拜了天地。
夜幕降临,新房内红烛高烧。
我坐在喜床上,手里绞着喜服的衣角,心跳得有些快。
门被推开,带着一身清冽酒气的陆苼走了进来。
他反手关上门,一步步走到我面前。
喜秤挑开红盖头。
明晃晃的烛光下,陆苼那张棱角分明的脸近在咫尺。
他的呼吸很重,盯着我的脸,喉结上下滚动。
“长清。”他唤我的名字,声音低沉沙哑。
我抬起头,对上他炙热的视线,脸颊泛起红晕。
“将军。”
他把喜秤扔到一旁,单膝跪在我的身前,握住我的双手。
那双长满薄茧的手,珍重地捧着我手背低头轻轻落下一个吻。
“以后,这里没有世俗规矩,只有你我。”
“你做你的东家,我做你的护院。”
他抬起头,眼底翻涌着压抑多年的情愫。
我反握住他的手,将他拉起身。
“哪有镇国将军做护院的道理。”
陆苼顺势坐在我身边,手臂环住我的腰,将我圈进怀里。
滚烫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畔。
“那便做你的裙下臣。”
红烛摇曳,床帐缓缓落下。
遮住了一室的旖旎与春光。
次日清晨。
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。
我浑身酸痛地醒来,看着身边躺着深爱着我的男人。
曾经那些压得我喘不过气的算计、背叛和痛苦,都已经随着风飘散。
我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沈家长女。
我是长公主府的女儿,是京城最富有的女掌柜。
我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底气和家人。
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我的脸上,暖洋洋的。
未来的路还很长,但我已经不再畏惧。
因为我知道,无论风雨多大,都有人站在我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