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些话,我心里泛起一阵酸涩的涟漪。
原来那些年,并不是我一个人在孤军奋战,一直有人在背后默默注视着我。
“母亲,我如今是个退过婚的女子,还险些……”我咬了咬嘴唇。
婆母猛地拔高音调。
“胡说八道!”
“我们陆家不看重那些繁文缛节,你是个什么品性的好孩子,我最清楚!”
“这全京城,只有你配得上我陆家的将军夫人!”
“你要是觉得陆苼是个粗人配不上你,我就去回绝了他,让他一辈子打光棍去!”
婆母雷厉风行,说着就要起身。
我赶紧拉住她的衣袖。
“母亲,我答应。”我轻声回话。
婆母停下脚步,转过身,脸上绽开笑容。
“当真?”
我点点头。
“当真。”
“好!好!”
长公主一连说了两个好字,利落地吩咐外面的嬷嬷。
“去传话,让钦天监把下个月的好日子全挑出来!”
“我陆家要办一场京城最气派的喜事!”
婚期定在下个月初八,宜嫁娶。
时间紧迫,但长公主府上下忙得脚不沾地,把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。
陆苼更是把他在边关积攒多年的军功赏赐,一车一车地往我这商行后院送。
那日他穿着一身玄色长袍,站在商行后院的树下。
高大的身躯挡住了深秋的风。
他递给我一块羊脂玉佩,耳朵尖有些可疑的泛红。
“这块玉我从小带在身边。”
“你拿着,以后我的命也是你的。”
没有花言巧语,字字句句却砸在实处。
我接过玉佩,指尖擦过他粗糙的掌心,两人相视一笑。
大婚那日。
京城主街铺上了十里红妆,浩浩荡荡的队伍从街头排到街尾。
百姓们挤在街道两旁,探头探脑地凑热闹。
“听说这是镇国将军迎娶新夫人!”
“这排场,怕是皇子成婚也就这样了!”
我穿着繁复华丽的正红嫁衣,坐在八抬大轿里。
这次的嫁衣不是我熬瞎眼睛绣的,而是陆苼请了江南最好的十个绣娘,不眠不休赶制出来的。
前面传来高头大马的嘶鸣声,夹杂着震天的喜乐。
与此同时,主街的角落里。
一个衣衫褴褛、浑身散发着馊臭味的乞丐正趴在泔水桶边。
陆景珩抓起一块别人扔掉的霉馒头,正要往嘴里塞。
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吓得他手一抖,馒头滚落进泥水里。
他恼怒地抬起头,视线穿过拥挤的人群,直直地落在那顶奢华无比的八抬大轿上。
周围的路人正在闲聊。
“哎,你们晓得轿子里坐的是谁吗?”
“就是长清商行的沈大东家啊!”
“听说之前是被那个废世子陆景珩给耽误了,还好长公主明事理,让她退了婚。”
“现在人家不仅有钱,还成了镇国将军夫人,真是因祸得福。”
陆景珩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他扒开人群,跌跌撞撞地往前冲。
“长清?新娘子是长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