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动姐姐的东西!”
我扑过去,一把抢下通知书。
姐姐也冲上前,死死扣住她的手腕。
“谁让你进来的?”
“谁准你碰我的通知书!”
朱小燕眼里闪过一丝慌乱。
“吼什么,我只是替你保管。”
“现在村里到处都在说你高考作弊,这东西放着也没用了。”
她盯着通知书上的学校名字,眼里的嫉恨再也藏不住。
“你都要被学校退货了,还上什么清北?”
“与其到时候灰溜溜地滚回来,还不如留在村里。”
“我也是为你好。”
姐姐不敢置信地看着她。
“所以你觉得帮周文斌配钥匙,替他锁门害我,也是为我好?”
朱小燕脸色一僵。
她不装了,猛地扑过来抢通知书。
“给我!”
“林禾薇,你凭什么去清北?”
“我们明明一起长大,一起学习,凭什么你成绩一直比我好?”
“凭什么只有你能走出山村!”
姐姐死死护住通知书。
院外恰好传来脚步声。
朱小燕眼神一闪,突然松开手跌坐在地。
她扯乱头发,狠狠掐红手臂,放声大哭。
“禾薇,我只是好心替你保管通知书!”
“你为什么和妙妙一起打我?”
几个村民立刻冲了进来。
“怎么了这是?”
“朱家丫头怎么哭了?”
朱小燕指着姐姐手中的通知书,哭得浑身发抖。
“她怕学校调查她作弊,故意撕坏通知书!”
“还想栽赃给我!”
“你胡说!”
我急得冲上前。
“明明是你要撕姐姐的通知书!”
可朱小燕哭得更大声了。
“大家都看见了,她们姐妹一直在撒谎!”
“文斌是被妙妙推下楼的,现在她们还想把所有事都赖到我们头上!”
村民们看向姐姐的目光顿时变了。
“原来真是作弊。”
“难怪那么急着撕通知书。”
姐姐脸色惨白。
她低头看着被扯出裂口的通知书,身体止不住地发抖。
朱小燕嘴角悄悄扬起。
我抱紧通知书,冲他们大喊:
“不是姐姐撕的!”
“你们都被她骗了!”
可没人肯听。
姐姐忽然攥住我的手。
“妙妙,我们回屋。”
她将我护在身后,一步步穿过人群。
身后的议论却没有停。
“听说她跟支教老师也不清不楚。”
“哼,怪不得那个男老师一直护着她。”
流言很快传遍了全村。
姐姐出门打水,都有人指着她窃窃私语。
白天,她还会笑着安慰我。
到了夜里,我却听见她蒙在被子里,压着声音哭。
第三天清晨,院外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禾薇!妙妙!”
爸妈连夜从县城赶回来。
妈妈一进屋,看见姐姐嘴角的淤青,眼泪瞬间掉了下来。
“谁打的?”
姐姐强撑了几天的眼泪,终于决堤。
“妈……是周文斌。”
她扑进妈妈怀里,哭得浑身发抖。
爸爸红着眼转身就往外走。
“我去找周家算账!”
可门外早已堵满村民。
“你家闺女考个状元就了不起?”
“文斌愿意娶她,是给你们林家脸!”
“还敢倒打一耙,真不怕遭报应!”
爸爸气得抄起扁担。
我冲出去拦住他。
“爸爸,别去!”
“你要是打人,姐姐的事就再也说不清了。”
爸爸僵在原地。
许久,他猛地将扁担摔在地上。
“老子去报案!我就不信,没人能还我姑娘的清白!”
爸爸天一亮便去了镇上报案。
直到深夜,他才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