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警察怎么说?”
“能不能解决小薇的事?”
妈妈急忙迎上去。
爸爸嘴唇动了动,声音嘶哑。
“他们说现有的东西,只能证明孩子受了伤,不能证明是周文斌动的手。”
“相机没有内存卡,村里也没人肯说实话……”
他蹲在门槛外,一根接一根地抽烟。
烟头落了一地。
第二天,姐姐把自己锁进房间,不吃也不喝。
我爬上床,紧紧抱住她。
“姐姐,别着急,我们一定能找到证据。”
姐姐闭着眼,声音沙哑。
“相机的卡没了,村里的人也不肯作证。”
“我们还能去哪里找?”
我脑海中忽然闪过周文斌架设相机时的动作。
熟练得没有半点迟疑。
我的心猛地一跳。
“姐姐,他不是第一次。”
姐姐睁开眼。
“什么?”
“周文斌架相机的时候太熟练了。”
“如果他以前也做过这种事,就一定还留下过别的照片。”
我从床上爬起来,攥紧拳头。
“只要找到那些照片,就能证明他一直在撒谎!”
姐姐眼里终于有了一点光。
可很快,她又摇了摇头。
“妙妙,你还小,不知道这件事有多麻烦。”
“就算有照片,也可能被他藏起来了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
我想起周文斌对相机的宝贝劲。
“他拍那些东西,就是为了威胁别人。”
“只要他拿去洗过,就可能留下痕迹。”
第二天,我装作什么都没发生,照常去上学。
放学后,我拜托张老师带我跑遍镇上的打印店和照相馆。
前两家店主都说没见过周文斌。
直到第三家。
老板盯着照片看了半天,忽然皱起眉。
“哎,这小子,我有印象。”
我心跳猛地加快。
“他来过你家店?”
“来洗过照片。”
老板对张老师压低声音。
“都是些女孩子睡觉的侧脸。我当时觉得不对劲,还问他是不是偷拍的。”
“他说是给同学拍着玩的,我就洗出来了。”
张老师立刻追问:
“那照片还在吗?”
老板犹豫片刻,从柜台下面搬出一个旧纸箱。
“这是以前洗照片留下的底片,我怕客人丢照片,就一直没处理。”
“你们自己找找吧。”
我们翻了很久。
张老师忽然停住。
灯光下,好几种底片上全是对年轻女孩的偷拍照。
有人趴在课桌上。
有人躺在床上。
有人换衣服时,被从窗外拍下了背影。
还有的甚至就在床边被拍。
我浑身发冷。
果然,姐姐不是第一个。
周文斌早就在做这种事了。
借着照片里露出的校服、窗外的老槐树和墙上的奖状,我认出了其中两个女孩。
一个父母常年在外打工,只跟奶奶生活。
另一个无父无母,寄住在叔叔家。
张老师带着我找到她们。
可刚说出周文斌的名字,第一个女孩便猛地关门。
“我不知道!”
“别问我!”
“我什么都不知道!”
我把洗出来的照片从门缝塞进去。
屋里瞬间没了声音。
片刻后,门开了。
女孩看着照片里的自己,捂住嘴哭了出来。
“他果然拍照了……”
“他说我要是敢告诉别人,就把照片贴满学校和村口。”
第二个女孩却始终没有掉眼泪。
我们过去时,她只是死死攥着照片,指节泛白。
“没用,我早就告过了。”
张老师一愣。
“告过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