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村长。”
“我亲口告诉他,他儿子偷拍我的照片。”
她抬起头,眼里满是恨意。
“可他骂我不要脸,说是我勾引他儿子。”
“还威胁我再敢乱讲,就把我赶出村子。”
我遍体生寒。
原来村长不是刚刚才开始包庇周文斌。
他早就知道这些事情。
张老师沉默了很久,才轻声问:
“如果有人愿意替你撑腰,你愿意把这些话再说一遍吗?”
女孩身体一颤。
她看向桌上的底片,又看向哭红眼睛的另一个女孩,咬紧牙关。
“我愿意。”
“我不想再有人被他欺负了。”
回到家后,张老师立刻整理证据。
底片、证词、破损的通知书,还有姐姐和我身上的伤情鉴定照片。
可仅凭这些,依旧无法证明升学宴那天周文斌是自己摔下楼的。
更没办法证明他在演戏。
就在这时,张老师的手机突然响起提示。
显示内存不足。
他打开相册清理文件,手指却猛地停住。
那天撞门时,他为了照明打开手机,混乱中竟误触了录像。
画面剧烈摇晃。
门被撞开的瞬间,姐姐抱着我缩在墙角,周文斌则抱着相机,主动跨上窗台。
从头到尾,没有任何人靠近他。
“找到了!我有录像!”
张老师激动得声音都变了。
“妙妙没有推人!”
“这是证据!”
我盯着屏幕,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。
终于能证明我没有撒谎了。
也能证明姐姐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。
可张老师很快冷静下来。
“这些证据留在村里没用。”
“村长能逼村民改口,也能想办法让底片和录像消失。”
“我们要报警,就要往大地方去。”
爸爸转身进屋,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旧布包。
里面是他们在县城打工攒下的三万块钱。
妈妈把钱塞进张老师怀里。
“张老师,你带着证据马上去省城。”
“找记者,找电视台,找能管这件事的人。”
“只要能还我两个闺女清白,这钱花多少都值!”
当天夜里,张老师复制好录像,带着底片坐上了去省城的车。
他在电视台门口守了三天,被保安赶走十次。
直到一名年轻记者停在他面前。
“我看见你好几天了,你到底想反映什么?”
张老师将手机递过去,红着眼开口:
“一个山村女孩好不容易考上了状元,马上就要走出大山。”
“有人却想把她永远困在那里。”
记者看完录像,脸色彻底变了。
很快,新闻迅速出圈。
《山村状元遭胁迫:是谁想用流言毁掉她的一生?》
报道里,周文斌抱着相机主动翻窗的画面被完整放出。
从头到尾,我都缩在姐姐身边,根本没有碰到他。
村里所谓“七岁女孩推人致残”的谎言,被录像当场击碎。
紧接着,照相馆留下的底片、两名女孩的哭诉、姐姐身上的伤,以及村长逼姐姐签婚约的录音,也被一一公开。
报道发出的最初几分钟,还只有零星评论。
可很快,省台的官方账号转发了。
当地媒体跟进了。
越来越多的网络账号截取录像,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重新整理。
视频像一颗落进油锅的火星,瞬间烧遍全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