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姐没有说话,只是攥紧了我的手。
看着警车驶出村口,妈妈抱着我们失声痛哭,爸爸也背过身,一遍遍擦着眼睛。
我以为一切终于结束了。
可案件进入审理程序后,我们院外突然传来凄厉的哭声。
周文斌的母亲和朱小燕的母亲站在门口,手里高高举着一份文件。
“禾薇,求你签下谅解书吧!”
“只要你肯放过他们,多少钱我们都赔!”
周文斌的母亲扑通一声跪了下来。
“禾薇,文斌只是一时糊涂!”
“他腿已经断了,也算受到了惩罚。”
“你就看在大家乡里乡亲的份上,给他一次机会吧!”
朱小燕的母亲也挤进院子。
“还有小燕,她才十八岁!”
“她就是羡慕你考得好,一时鬼迷心窍而已。”
“小薇,你们从小一起长大,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她坐牢吗?”
围观的人越来越多。
有人叹着气劝姐姐:
“乡里乡亲的,何必把事情做绝?”
“收了钱,签下谅解书,对谁都好。”
“真闹上法庭,那些难听的事还得再说一遍。”
“你以后去了大学,也会被人指指点点。”
听见这些话,姐姐咬紧了唇。
我立刻握住她冰冷的手。
“姐姐,你没有做错。”
“该怕别人议论的,是他们,不是你。”
姐姐抬起头,接过那份赔偿协议。
周文斌的母亲眼睛一亮。
“你愿意签了?”
刺啦——
姐姐当着所有人的面,将协议撕成两半。
“我不要你们的钱。”
她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个人耳中。
“周文斌提前准备相机,私配钥匙,砸碎我的手机,想用视频毁掉我。”
“朱小燕更是经常偷拍我,替他配钥匙、守楼梯、锁房门。听见我求救以后,她没有开门,反而帮他撒谎,诬陷妙妙推人。”
“他们做的每一步,都是自己的选择。”
“道歉不能让没发生过的事消失。”
姐姐紧紧攥着我的手。
“我的名声,也不需要靠放过伤害我的人来维护。”
妈妈走到姐姐身边,红着眼将我们护在身后。
“对,我们林家不要赔偿。”
“也绝不会签谅解书。”
爸爸搬来扫帚,重重立在门口。
“该说的都说清楚了。”
“请你们出去。”
几个月后,案件正式开庭。
宣判那天,我坐在姐姐身边,紧紧握着她冰冷的手。
审判长翻开判决书,庄严的声音响彻法庭。
“被告人周文斌犯强奸罪,犯罪未遂,结合其事前预谋、暴力威胁及多次偷拍他人等情节,依法判处有期徒刑六年。”
“被告人朱小燕明知周文斌意图,仍协助配制钥匙、封锁楼梯,并在案发后作伪证、诬陷他人,系共同犯罪,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。”
“被告人周大伟在案发后,为帮助儿子周文斌逃避法律追究,多次威胁证人,指使村民统一虚假口供,严重妨害司法机关正常办案,依法判处有期徒刑四年。”
判决结果落下时,周文斌和村长周大伟猛地瘫在椅子上。
朱小燕则捂住脸,哭得浑身发抖。
他们不服判决,当庭提出上诉。
不久后,二审结果送到了家里。
维持原判。
姐姐看着那四个字,沉默了很久。
随后,她抱住我,眼泪终于落了下来。
“妙妙,我们终于赢了。”
我把脸埋进她怀里,用力点头。
这时,院外忽然传来邮递员激动的喊声。
“林禾薇!”
“清北重新给你送的录取通知书到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