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,看着她汇进隔壁那条长队里。
不大一会儿,一群家长就结着伴路过我店门口。
“连老师都认可的地方,肯定错不了。”
“我带着孩子尝过了,隔壁的饭不比周小满家的差。”
“周老板,你不降价有的是人降。”
天擦黑时,我翻出订餐本。
上午还满满当当的名册,被划掉了一大半。
我的手机响个不停,一条条消息蹦出来,全是两个字:“退单。”
我把本子合上,没掉一滴泪。
关店前,我把当天卖不完的饭菜一盘盘倒进垃圾桶。
“别倒了。”
刘桂芬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店门口,看着我笑。
“卖不掉,明天热热接着卖呗,费那事干啥。”
“做生意没必要这么死脑筋,能省则省,大家都不容易。”
我没理她,把桶盖扣上。
刘桂芬哼一声,转身往自己店里走,丢下一句:“死脑筋,你就等着倒闭吧。”
监管是早上九点来的,我正把洗好的青菜往筐里沥水。
卷帘门被人从外头拍得哐哐响,一个男人的声音传进来:“是不是这家?”
“对,就她,涨价那家。”
我听到声音后走出门,就见一个穿着制服的市场监管站在门口。
后头跟着三个家长,他们一个个抱着胳膊,像是在看犯人。
“有人举报你乱涨价。”他晃了晃证件,“说说,为什么涨?”
“大环境不好,工资就这么点,孩子吃个饭再涨,你让人家怎么活?”
家长们抢着帮腔。
我没接话,转身进屋,把一沓进货单抱出来,摊在门口那张掉漆的方桌上。
“青菜,上个月两块,这个月三块五。”
“猪肉前天十八,昨天二十二,油一桶涨了九块。”
“我不涨这两块钱,月底房租都填不上。”
“要么涨价,要么给孩子们吃昨天的菜,您选哪个?”
监管翻着单子,眉头越拧越紧,半天没吭声。
家长急了:“你怎么不学学隔壁?”
“人家刘桂芬才八块,十几道菜还送酸奶,照样挣钱!”
“八块钱,十几道菜,还送水果酸奶。”我盯着她,“你自己信吗?”
她噎了一下,又梗起脖子:“人家有门路,你就是眼红!”
“我不眼红。”我指指心口。
“我是怕,怕哪天真吃坏了孩子们,你们第一个冲回来撕了我。”
监管把单子合上,语气软下来:
“成本涨了,涨价有依据,可你态度也别这么硬……”
“我硬了五年。”我打断他。
“五年来,我没涨过一分钱。”
“现在因为成本涨了,我没办法才涨了两块钱,就成了罪人?”
监管被我怼得没话说了,摆摆手,带着人走了。
我站在门口,看着他们往隔壁方向走去。
中午最忙的时候,我店里空着两张桌,而隔壁却排到了马路边。
我解下围裙,绕到隔壁。
刘桂芬见我过去,打饭打得更卖力了。
“老板,来一份,打包。”
刘桂芬抬头看我,眼睛笑成一条缝:
“哟,周老板店里没有人啊?都能闲到来我店门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