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谢酒会结束后的的通知放在我面前。
“老板,城建局和消防大队的联合整改通知书已经下发了。”
我扫了一眼文件上的内容。
秦曼舒买在恒隆大厦顶层的那套大平层,在装修时私自打通了露台,拆除了部分承重墙。
这原本是江城许多豪宅心照不宣的“潜规则”。
只要没人举报,物业也拿了好处,就能相安无事。
但我买下了整栋楼。
我授意新更换的物业公司,直接向相关部门递交了实名举报材料和结构鉴定报告。
“定性了?”我问。
“定性为严重违章建筑,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。要求立即停工,限期恢复原状。并处以两百万元的行政罚款。”林夏汇报。
“因为可能危及整栋大楼的安全,物业已经依法切断了该户的供水供电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这只是第一把锁。
“秦氏建材那边怎么样了?”
“彻底崩盘了。”林夏推了推金丝眼镜。
“昨天酒会上的消息传出去后,所有的合作商都在要求她们退还预付款。两家小额贷款公司也上门逼债了。”
“她手里的现金流已经断了。那套违建的房子,现在连抵押都做不了。”
我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,俯瞰着这座城市。
秦曼舒现在,就是困在棺材里的一具活尸。
与此同时。恒隆大厦顶层,那套断水断电的大平层内。
温景州坐在名贵的意式真皮沙发上,脸色苍白。
房间里光线昏暗,没开空调,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秦曼舒像一头困兽,在客厅里焦躁地走来走去,手机一直贴在耳边。
“王总,你再宽限几天!我一定能凑到钱!”
“李姐,咱们多年的交情了,你不能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啊!”
她连续打了十几个电话,得到的全是冷冰冰的拒绝。
“砰!”秦曼舒把最新款的智能手机狠狠摔在墙上,屏幕碎成蛛网状。
“王八蛋!都是一群王八蛋!”她歇斯底里地咆哮。
温景州吓得哆嗦了一下。
“秦姐,到底怎么了?为什么会停水停电?城建局的人为什么会来贴封条?”他声音发颤地问道。
秦曼舒猛地转过头,双眼通红地盯着他。
“为什么?你还有脸问为什么!”
她冲过去,一把抓住温景州的衣领,把他从沙发上拽了起来。
“都是因为你那个前妻!楚清岚!她买下了这栋楼,故意整我!”
温景州头皮发麻,痛得眼泪直流。
“放手!秦曼舒你弄疼我了!”
“我弄疼你?”秦曼舒冷笑连连。
“老娘现在公司破产了,欠了几千万的债!这套房子也变成了废墟!你满意了?”
她一把甩开温景州,像看垃圾一样看着他。
“老娘当初瞎了眼,看上你这么个扫把星。早知道楚清岚是沧澜的老板,我他妈躲你们远远的!”
温景州摔倒在地毯上,手肘擦破了皮。
他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。
那个霸气多金、出手阔绰的秦老板,此刻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流氓。
他突然想起了楚清岚。
那个总是在家里安静地敲键盘,给他熬养胃粥,永远情绪稳定的女人。
他为了追求所谓的高品质生活,亲手推开了那个真正的亿万富豪,跳进了一个泥潭。
巨大的悔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。
“不这不是真的。”他捂着脸,绝望地哭了起来。
棺材的钉子,已经敲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