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护士长的笑僵在脸上。
“江总,您说的是苏明月?”
“她打碎了药,还冲撞林小姐,我只是按规定让她离开。”
江叙白盯着她。
“她脸上的巴掌,也是规定?”
护士长脸色骤白。
“是林小姐说她故意偷看您,还说这种穷酸护工手脚不干净。我一时着急,才”
“她不是护工。”
江叙白声音发颤。
“她是我妻子。”
护士长彻底慌了。
“江总,我不知道!林小姐明明说,她才是您的”
后面的话,她没敢说完。
江叙白却听懂了。
林晚故意让所有人误会。
而他从未澄清。
那天苏明月站在病房里,满身狼狈地看着他。
她一定在等他开口。
可他抱着林晚走了。
连一个眼神都没留给她。
江叙白猛地掀翻前台。
电脑和药瓶砸了一地。
“她的手为什么流血?”
“药瓶碎了,她自己捡的。”
护士长后退几步。
“我们没给她处理伤口,还扣了她当天的工资”
江叙白呼吸一滞。
他花四千三百万哄林晚开心。
苏明月却为了几百块工资,被人扇耳光,被玻璃割伤,还不敢反抗。
他扬起拳头。
可看到护士长惊恐的脸,最终狠狠砸在墙上。
鲜血瞬间涌出。
“把监控和她的工资送到警局。”
“该怎么处理,你自己去交代。”
江叙白转身离开。
回到出租屋时,天已经亮了。
门口放着一个破旧纸箱。
收件人是苏明月。
他烦躁地踢了一脚。
纸箱撞上墙角,胶带裂开,几件洗得发白的老年衣服掉了出来。
有棉袄。
旧毛衣。
还有一双开胶的棉鞋。
江叙白僵在原地。
箱底压着一张纸条。
“妹子,这些是我母亲生前穿过的。虽然款式旧,但都洗干净了。你母亲腿不好,棉袄厚,冬天能暖和些。别嫌弃。”
纸条后面,还有苏明月的回复打印单。
“谢谢姐姐。我丈夫创业困难,家里实在拿不出买衣服的钱。等以后条件好了,我一定把钱补给您。”
日期是三年前。
那年冬天,他刚送给林晚一套价值两千万的公寓。
岳母却穿着陌生人母亲留下的旧衣服。
他还嫌那件棉袄颜色难看,不许她穿出去。
江叙白双膝一软,重重跪在地上。
他把那些旧衣服抱进怀里,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。
“明月,对不起”
空荡荡的房子里,没有人回应。
他抬手抽了自己一巴掌。
一下。
又一下。
直到嘴角流血,脸颊肿起。
可再疼,也比不上苏明月这些年受过的万分之一。
三天后,我和母亲在南方小城安顿下来。
我租了一套带院子的一楼。
房租不贵,阳光却很好。
母亲第一次接受正规治疗。
医生说,只要坚持康复,她的腿还有恢复的可能。
听到这句话,她红了眼。
“是不是要花很多钱?”
我握紧她的手。
“不怕,我能挣。”
我重新捡起医学专业,接医疗文献翻译,还向附近诊所投了简历。
第一笔工资到账那天,我给母亲买了新衣服和止痛药。
她坐在院子里晒太阳,反复摸着柔软的袖口。
“月月,贵不贵?”
“不贵。”
我替她盖好毯子。
没有三十度的水。
没有顺时针的桌子。
也没有随时响起的责骂。
原来离开江叙白后,连呼吸都是自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