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
江叙白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整整五天。
公司电话不接。
饭也不吃。
每天抱着那箱旧衣服,坐到天亮。
林晚找上门时,他刚喝完一瓶酒。
她穿着白色长裙,妆容精致,手里还提着那条钻石项链。
“叙白,我知道你心情不好。”
“苏明月不懂你,我懂。”
她靠过去,伸手抱住他的腰。
江叙白却猛地将她推开。
林晚撞上茶几,疼得脸色发白。
“你干什么?”
“谁让你来的?”
江叙白抬起眼,目光冷得吓人。
林晚咬住嘴唇。
“是不是苏明月拿离婚吓你?”
“她陪你吃几年苦,就真把自己当江太太了?”
“闭嘴。”
“我说错了吗?”
林晚眼里闪过不甘。
“她没工作,没背景,还带着一个病秧子母亲。离开你,她连房租都交不起。”
“只有我才配站在你身边。”
江叙白忽然笑了。
他从箱子里拿出那件旧棉袄,扔在林晚面前。
“你知道这是什么吗?”
林晚皱眉后退。
“脏死了。”
“你身上那条项链,够买十万件。”
江叙白眼眶通红。
“她们穿着别人不要的旧衣服时,我在给你买房。”
“她母亲疼得睡不着时,我在给你包医院。”
“她跪在雨里求我看她一眼时,我在陪你庆祝那根四千万拍下的一根香蕉。”
每说一句,他的声音便哑一分。
林晚慌忙抓住他的手。
“那都是你自愿的!”
“是。”
江叙白甩开她。
“所以最该滚的人,是我。”
他拿起那条钻石项链,狠狠砸向墙壁。
钻石断裂,散落满地。
林晚尖叫一声,扑过去捡。
江叙白看着她的动作,眼底只剩厌恶。
“你花过的钱,我会让律师逐笔核算。”
“从今天起,别再出现在我面前。”
保镖进门,将哭喊的林晚拖了出去。
没过多久,私家侦探发来一个地址。
南方,临川。
江叙白连外套都没拿,立刻订了最早的航班。
找到我们时,我正推着母亲在公园散步。
她治疗后精神好了许多,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,笑得眼睛弯起。
“月月,给妈拍得年轻点。”
“您本来就年轻。”
我举起手机。
母亲故意鼓起脸,笑得像个孩子。
镜头后方,江叙白站在树下。
他瘦了很多。
西装皱巴巴的,胡茬凌乱,眼底全是血丝。
母亲脸上的笑瞬间消失。
我收起手机,朝他走过去。
江叙白张了张嘴。
“明月,我终于找到你了。”
“离婚协议看了吗?”
他脸色一白。
“我不是来离婚的。”
“可我只想谈离婚。”
我拿出律师整理好的财产清单。
“婚后公司能有今天,有我的投入和牺牲。”
“现金、房产、股份,我要一半。”
江叙白没有看清单。
“我全给你。”
他急切地抓住我的手。
“公司、房子、钱,我都不要。”
“只要你和妈跟我回家。”
我抽回手,平静地看着他。
“我要一半,是因为那本来就属于我。”
“不是为了跟你回家。”
江叙白眼里的光彻底碎了。
他向前一步,声音发颤。
“明月,我知道错了。”
我绕过他,扶住母亲的轮椅。
“带证件了吗?”
“带了。”
他下意识回答。
我点点头。
“那就去民政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