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中谢国公府有个百年规矩。女子若想做谢府主母,需在腊月飞雪天徒步走完九百九十九级“问心阶”,再亲手把一盏长明烛从山顶护送回谢家。烛若中途熄灭,便是不诚,需来年再走。为了谢砚临,我整整走了六年。每一次,都在快到谢家大门时,被一阵怪风吹灭烛火。如今我双膝落下严重的寒疾,也生生把自己熬成了京中人人耻笑的老姑娘。第七次护烛失败后,我拖着冻僵的腿去暖阁找谢砚临,却在门外听见了他和我父母的笑声。母亲满是欣慰:“还是砚临有法子,次次都能吹灭阿宁的烛。”父亲大笑:“谢家有训,长女若七次护烛失败,则是无缘。为保两家秦晋之好,便由次女替嫁,且无需再受问心阶之苦。砚临,我们娇娇可是等你好久了。”谢砚临淡淡开口:“当初是我对不住娇娇,只是这事莫让阿宁知晓。”门外,漫天大雪。我低头看着自己为了护烛,被滚烫蜡油烫到溃烂的双手。原来这七年的风雪,不是天意,而是他们为了成全妹妹。我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,转头接下了那道赐婚燕王的圣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