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付育笙订了最早一班,飞往北疆的机票。
沈心恬的消息接踵而至,他直接拉黑删除。
到机场时天还没亮,可一下飞机傻眼了。
离机场最近的哨卡,还有三百多公里。
雪埋了半截路,狂风如刀。
他拦出租车,司机一听要去边防哨所,直接拒绝。
“那是边境管控区,没通行证连哨卡边都摸不到,我可不敢拉你。”
付育笙不信邪,转头去办通行证。
窗口工作人员查完他身份后,直接打了回来。
“驻地采编人员信息保密,你不是直系亲属也不是单位对接人,办不了。”
他站在政务大厅门口,零下二十多度的天。
额头上的汗,却顺着鬓角往下掉。
他给唐雪梨打电话,唐雪梨却怒声吼道。
“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,别去北疆瞎折腾影响子愿工作。”
付育笙声音沙哑道:“唐姐,我就见她一面,我真知道错了。”
唐雪梨嗤笑出声:“你错在没把她价值榨干净?还是错在没让她给你白月光当一辈子替身?”
“子愿现在跟着哨所转场,有时候半个月没信号。”
“你就算把北疆的雪刨开,也找不着她。”
“你真为她好就赶紧滚,别逼她申请去无人区,到时候你连她朋友圈都看不着。”
电话挂断后,付育笙站在雪地里一动不动。
他在机场长椅躺了两天,带来的厚衣服根本扛不住冻。
最后烧得迷糊,还是副手飞过来把他接回去的。
回工作室时,他的行李还堆在角落,纸箱上贴着我写的便签。
他随手拆开一个纸箱,最上面就是常用的胃药。
旁边塞着薄荷糖和创可贴,收纳袋上贴了小纸条:
【胃药一次两粒,别多吃。】
他突然想起以前出差,我给他收拾行李。
他总嫌塞的东西多占地方,说她小题大做。
如今,他分外怀念。
他想起我发过好多次、他一直嫌“幼稚”没看的周年视频。
视频开头,是他趴在书桌前画图的背影。
我压着声音道:“今天付老师又熬到三点,热牛奶都凉了两次。”
画面一转,是他胃不舒服窝在沙发上。
我蹲在旁边给他揉肚子:“今天付老师又忘了吃饭,罚他明天吃两碗。”
最后是五周年那天,我对着镜头举着航海家项链的盒子。
眼神闪亮:“攒了三个月奖金买的,付老师肯定喜欢。”
“要是敢说不好看,我就自己戴!”
视频结尾,我对着镜头比心。
“五周年快乐呀付老师,我们要一直在一起。”
付育笙抱着平板蹲在地上,泣不成声。
他抬手扇了自己一耳光。
清脆的响声,在空荡的工作室里回荡。
“我就是个傻逼。”
“纯纯的傻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