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郊的房子在一条安静的小路尽头。
院门是深青色的,旁边种着一棵很高的玉兰树。
我第一次用钥匙开门时,手抖得差点插不准锁孔。
咔哒一声。
门开了。
院子不算大,但干净。
一楼客厅没有奢华装饰,只有沙发、餐桌和书架。
书房在朝南的位置。
推开门时,我愣在原地。
整面墙的书柜。
一张很宽的书桌。
窗边有一盏落地灯。
桌上放着一张卡片。
“穗宁,从今天起,不必借地方读书。”
落款是七个叔叔的名字。
我站在那里,眼泪一下涌出来。
过去十年,我的学习像打游击。
今天书桌被占,就去餐桌。
餐桌要吃饭,就去窗台。
窗台太冷,就蹲在床边。
有时候写到一半,赵曼推门进来。
“你姐姐要练琴,东西收一下。”
有时候亲戚来住,沈明礼尴尬地对我说:
“穗宁,你去沙发凑合一晚。”
我总说好。
好到他们都忘了问,我是不是真的愿意。
可现在,我有书房了。
我把书一本本摆上架。
晚上,我坐在书桌前写卷子。
窗外风吹树叶。
屋子里安静得不可思议。
【女主加油啊,开始学习,未来会越来越好的。】
【这套房不是终点,是起飞跑道。】
我笑了一下,低头继续做题。
搬出来后,我的生活规律得可怕。
早上六点起,院子里背英语。
七点坐地铁去学校。
晚自习后回家,热牛奶,整理错题。
周末,五叔给我请的竞赛老师来上课。
二叔让助理教我看账户流水。
三叔每周送菜,顺手检查水电。
六叔给门口装了监控,板着脸说:
“不是监视,安全要紧。”
七叔寄来一堆书,留言:
“书架空着看着不好看。”
从那以后,我很少回沈家。
沈知晴却在亲戚群里越来越活跃。
“穗宁最近应该挺忙的。”
“她现在一个人住,可能和家里有点生分。”
“其实我很担心她,怕她太早接触资产,性格会变。”
有人问我是不是真和家里闹翻。
我只回:
“没有,我在学习。”
沈知晴接着发:
“她就是这样,要强。”
“希望她真的过得好吧。”
我没有争。
争没意思。
我想让她看见,比解释更响亮的东西。
第一次月考,我从年级四十二冲到第九。
第二次模拟,我考了年级第一。
成绩单发下来的那天,班主任惊得看了我半天。
“沈穗宁,你最近换了学习方法?”
我想了想。
“换了学习环境。”
她笑了,以为我开玩笑。
只有我知道。
一个安静的房间,真的可以救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