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小动作，你也要计较？”
我往前一步。
“誓词卡，新娘入场，领结，捧花，哪一个都是小动作？”
他的脸色难看。
“林晚棠，你非要把好好的婚礼弄得难看？”
宴会厅里的动作停了。
花艺师从梯子上低头，灯光师关掉试灯，司仪把话筒放下。
我看着陆沉舟，喉咙像吞了一把冰。
“难看的不是我。”
许漫忽然拿起桌上的捧花，背对背景板举高手机。
“晚棠，这束花拍照好出片，我帮你试试角度。”
陆沉舟走过去，站到她身侧。
“往左一点，光会好。”
许漫抱着我的捧花，笑得眼睛弯起来。
“这样呢？”
陆沉舟举起手机。
“别动。”
快门声落下。
我走过去，从许漫怀里抽回捧花。
“放下。”
许漫眼眶又红了。
“晚棠，我真的只是提前试效果，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凶？”
陆沉舟把手机收起，挡在她面前。
“你能不能别上纲上线？”
“许漫忙前忙后帮你，你不感谢，还处处针对她。”
我把捧花放回桌上。
“她是在帮我，还是在替我做新娘？”
陆沉舟的目光冷下来。
“你说话别这么难听。”
许漫吸了吸鼻子，声音轻得能让所有人听见。
“算了沉舟，我可能真的不适合当伴娘，我走好了。”
她转身要走，脚步却慢得等人挽留。
陆沉舟果然拉住她。
“没人让你走。”
然后他转向我。
“给她道歉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你让我给她道歉？”
陆沉舟盯着我。
“至少别让她带着情绪参加明天婚礼。”
我低头，把手里的流程单捏出折痕。
“明天没有婚礼。”
他的耐心告罄。
“林晚棠！”
策划急得脸都白了。
“要不我们先核对宴会流程，桌卡、敬酒路线、女方亲友席还得确认。”
我没再争。
有些话说到这里，已经没必要让更多人听见。
我跟策划去了宴会厅侧门外的小会议室。
她把桌卡一张张摆出来。
“女方这边十八桌，林小姐您再确认一下名单。”
我扫过父母、舅舅、姨妈、同事、好友的名字，指尖停在最后一桌伴娘席。
许漫的名字还在上面。
我拿起笔，划掉。
策划抬头。
“林小姐，这是要改伴娘名单吗？”
我把笔放下。
“不是改，是取消。”
她没敢多问。
“妆造老师那边明早五点半到新娘房，接亲六点半开始，摄影摄像七点到位。”
我点开手机，给妈妈发消息。
「妈，婚礼取消，我很清醒，不是赌气。」
消息发出去后，屏幕亮了又灭。
妈妈很快回了电话。
我接起。
她的声音压着急。
“晚棠，你现在安全吗？”
鼻腔忽然发酸。
“安全。”
爸爸接过电话，只有一句。
“决定了吗？”
“决定了。”
爸爸那边传来椅子挪动声。
“好，女方亲友我和你妈通知，你别硬撑，地址发我。”
我攥着手机。
“不用来酒店，我今晚会走。”
妈妈声音哽住，又稳下来。
“别怕，家里给你兜着。”
挂断电话，策划把宾客座位表推过来。
“林小姐，这些还确认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