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起手机,给真正的好友发消息。
「明天不用来接亲,也不用当伴娘了,婚礼取消。」
小禾电话立刻打进来。
“晚棠,陆沉舟做什么了?”
我靠着椅背,嗓子发紧。
“他选了许漫。”
小禾骂得很快。
“我早说她不对劲!她每次在你面前叫沉舟叫得比你还顺口!”
“你现在在哪?我过去接你!”
我看着会议室门口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。
“不用,我有人接。”
小禾顿了顿。
“程砚白?”
我没否认。
她松了口气。
“好,他靠谱,你走,别回头,明天我们一个都不到。”
我挂断电话,点开和程砚白的聊天框。
上一条消息停在半个月前。
「如果有一天你不想结了,给我打电话,我来接你。」
那时我只当他胡说。
程砚白是我大学同专业的师兄,后来拿了青年建筑奖,常年在外地项目上。
他喜欢我这件事,身边朋友都知道。
只有陆沉舟不当回事。
他曾当着程砚白的面搂住我的肩,笑得轻慢。
“师兄再好,晚棠也跟了我七年。”
那晚程砚白只递给我一颗糖。
“低血糖的人,包里别断糖。”
我那时把糖攥在掌心,没敢让陆沉舟看见。
现在,我发了一句。
「你还来接我吗?」
程砚白几乎秒回。
「定位。」
我把酒店后门地址发过去。
「凌晨能到。」
我回复。
「好。」
会议室门外传来一阵笑声。
我出去时,脚步停在宴会厅侧门。
许漫穿着白色新娘晨袍,头上戴着我的头纱,站在婚礼背景板前。
陆沉舟举着手机,半蹲着给她找角度。
工作人员拿着夹子站在旁边,冲她喊。
“新娘头纱这边歪了,我帮您整理一下。”
许漫笑着往陆沉舟那边躲。
“别别别,我不是新娘,我就是帮晚棠看看拍照效果。”
她嘴上否认,手却把头纱压得更稳。
陆沉舟按下快门。
“这张不错。”
我走过去。
“脱下来。”
许漫脸上的笑僵住。
“晚棠,你回来啦?”
我伸手拿头纱。
“这是我的晨袍,我的头纱。”
她往后退了一步,躲到陆沉舟身侧。
“我怕明天摄影角度不好,先帮你试一下。”
陆沉舟放下手机,语气疲惫。
“许漫向来随性,不拘小节,你没必要上纲上线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如果明天别的男人穿你的西装,戴你的胸花,站在背景板前让我给他拍照,你能不能也大度?”
陆沉舟脸色沉下来。
“这是什么假设?”
“回答我。”
他把手机攥紧。
“林晚棠,你不要用这种无聊假设破坏婚礼。”
许漫低着头,指尖绕着头纱边缘。
“沉舟,你还记不记得大学社团那次,我穿你的辩论队西装上台,老师还以为我是队长。”
陆沉舟的神情软了一点。
“你一直就这样,什么都敢试。”
许漫抬头冲他笑。
“那时候你还夸我有胆子。”
我站在他们对面,像被一条旧时间线隔开。
许漫是陆沉舟大学社团的小学妹。
自由,热闹,没边界。
陆沉舟曾经喜欢过她。
他喝醉那次亲口承认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