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玉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对了，袁阔也不是她真心喜欢。只是因为你和他一个宿舍，她才故意倒追，目的是为了接近你。”
原来连这个也是计划的一部分。
司元枫忽然觉得可笑。
自己像个傻子一样，一步步走进别人设好的局。还自以为聪明，自以为看透了秦春的小把戏，其实一直都在别人的剧本里。
“她现在在哪？”
司元枫声音听著平静，但手背上的青筋暴露了他的情绪。
陆玉棹看见，笑得不加掩饰：“怎么，想去找她？”
司元枫没说话。
“我可以告诉你她的地址。”陆玉棹说，“她回国后，在南方一个城市。我的人一直在盯著她。”
司元枫看著他：“条件是什么？”
“没有条件。”
陆玉棹耸耸肩，“我就是想看看，你知道真相后是什么反应。现在看到了，我很满意。”
他上下打量司元枫：“怎么样，被欺骗的感觉不好受吧？”
司元枫站起身。
陆玉棹以为他要走，也跟著站起来。但下一秒，司元枫突然伸手，一把揪住他的衣领，把他按在墙上。
动作太快，周围的人都没反应过来。
“你干什么！”
陆玉棹的朋友冲过来想拉开他。
但司元枫没松手。他盯著陆玉棹，眼神冷得像冰：“你觉得这样很好玩？”
陆玉棹被他按著，呼吸有些困难，但不还手，还在笑：“当然好玩。看你现在的样子，简直太值了。”
“地址。”
司元枫说。
“我说了，可以告诉你。”陆玉棹挑眉，“松手。”
司元枫深深看著他一眼，松了手，但眼神没离开他。
陆玉棹整理了一下衣领，报出一个城市名：“具体地址我不能说，毕竟我和她有保密协议。但你可以自己去找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过我觉得，你还是别去找比较好。她既然拿了钱走了，就说明对你没感情。你去找她，也是自取其辱。”
陆玉棹心情爽爆了。
司元枫没理他，转身就走。
“司元枫。”
陆玉棹在身后叫他。
他停下脚步，没回头。
“要我说，你就当一夜情吧。”陆玉棹的声音带著笑意，“忘了她，好好过你的日子。反正你也不缺女人喜欢。”
司元枫握紧拳头，指甲掐进掌心。他没说话，大步离开了报告厅。
外面的天阴沉沉的，像要下雨。司元枫坐进车里，没立刻启动，盯著方向盘。
脑子里反复响著陆玉棹的话。
陪你谈恋爱的……
对你没感情……
每一个字都像针，扎进他心里。
原来从始至终都在演。
爱意是假的，眼泪也是假的。
他，像个傻子一样，全盘接收，还动了真情。
司元枫突然一拳砸在方向盘上，喇叭发出刺耳的响声，在停车场里回荡。
下一秒，他发动车子，踩下油门。车速很快，在街道上穿梭。
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，他什么也看不清，脑子里只有秦春的脸，和陆玉棹那张得意的笑脸。
他恨。
恨陆玉棹的卑鄙，恨自己的愚蠢。
但更恨秦春。
恨她为什么要来招惹他，恨她为什么要装得那么真，恨她为什么要在骗了他之后，还要说那句你等我。
如果他不知道真相，或许还会一直等下去。
像个傻子一样。
车子在一个红灯前急刹。司元枫趴在方向盘上，呼吸急促。
手机响了。
他拿起来看，是导师发来的讯息，问他怎么提前离场了。司元枫没回，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。
绿灯亮了，后面的车按喇叭催促。他踩下油门，继续往前开。
雨终于下了起来。
豆大的雨点砸在挡风玻璃上，雨刷器左右摆动，视野模糊。
司元枫开得很慢，脑子里却越来越清晰。
他要找到秦春。不管用什么方式，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。
他要当面问她，那些温柔，那些依赖，那些眼泪，到底有没有一丝一毫是真的。
他要让她亲口告诉他，她对他，到底有没有动过心。
如果她说没有，那他就让她付出代价。
如果她说有……
司元枫握紧方向盘。
如果有，他也不会原谅她。
欺骗就是欺骗，背叛就是背叛。他不会因为她说我也喜欢你就心软。
他要让她知道，抛弃他的后果。
车子停在路边，司元枫没下车，坐在车里，看著外面渐小的雨幕。
手机又响了。
他拿起来，没有备注，但能猜到是陆玉棹的号码：[忘了告诉你。秦春临走前，还让我转告你一句话]
司元枫盯著萤幕。
陆玉棹：[她说，对不起]
杀人诛心，不过如此。
司元枫盯著那三个字，看了很久。
最后笑了。
笑声很低，在车里回荡，听起来有点瘆人。
对不起？
她以为一句对不起就够了？
司元枫把手机扔到一边，启动车子，掉头驶入雨幕。
他不会接受她的道歉。
他要让她后悔。后悔招惹他，后悔欺骗他，后悔离开他。
秦春，你等著。
我会找到你。